沈妄盯着那三个字,脚步却没停。
下一秒,仓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有车灯猛地扫过来,直直冲向他站的位置。
暗里截了对家的钱
同一时间,裴氏总部顶层会议室。
外面大雨倾盆,玻璃幕墙上全是细密水痕,灯光映上去,像一层一层被切碎的银线。室内却安静得很,连翻页声都显得清晰。
周启把最新资金流向放到裴宴面前,低声道:“查清楚了。偷拍视频和匿名稿件背后,是陆家在推流量,裴衡在内部递口子。最关键的是,盛川那边最近突然收到一笔短期过桥资金,来源绕了三层壳公司,最后落点和西港路的物流仓储盘有关。”
裴宴抬眼:“西港路?”
“对。表面是废仓租赁,实际上像是准备借那边做一笔假合同转手。若坐实了,就能把沈少和外部资金往来彻底绑死。”
屋里静了一瞬。
裴宴指尖轻轻点着文件边缘,眼底温度一点点冷下去。他前几天故意做出切割的样子,本就是为了等对方继续往下走。因为只有他松手,那些人才会觉得机会到了,手也才会伸得更深。
可他没想到,对方会急成这样,甚至急到想在雨夜里直接把人按进局里。
“钱先断掉。”他开口,声音很平。
周启立刻点头:“已经让人去联系两家中介行,最快今晚能把那笔过桥资金卡死。”
“还不够。”裴宴抬眼,看向窗外那片密密的雨,“把陆家在南区的新盘授信也一起压住。告诉银行风控组,最近舆情太差,他们若要再放款,就自己担责任。”
这句话一出,周启眼神都微微变了。
裴宴这是动了真格。
陆家近来最看重的就是南区新盘,前期宣传和招商已经砸进去大笔钱,若授信在这时候出问题,整个资金链都要跟着抖。对方敢用舆论逼裴宴,靠的也是手里那点周转空间;可一旦这口气被掐住,再硬的骨头都得先跪下来喘。
“裴总,这样一来,外面很快会猜到是您出的手。”
“猜到就猜到。”
“那您前面做的切割……”
“本来就是给他们看的。”裴宴把文件合上,语气冷得没有一点起伏,“不是给他们真当我会放手。”
周启沉默一秒,心里那点悬着的气总算稍微落了些。
这几天外头都在骂裴宴无情,连公司内部也有人在猜,是否真因为利益放弃了沈妄。可只有他们身边的人知道,男人越是面上不动,心里越是压得深。
否则也不会在沈妄离岗的当天晚上,连夜让人把他这三个月所有可能接触到的外部关系重新梳理一遍。
“还有一件事。”周启低声道,“沈少今晚很可能去了西港路。”
空气骤然一沉。
裴宴抬起眼,眸色像覆上一层彻底冷下来的冰:“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