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裴宴替他披上外套。
“笑他蠢。”沈妄抬眼看他,语气里还带着点冷,“他以为盯我就能拆你的局,结果根本没看明白,我现在最不会做的,就是离你远一点。”
裴宴手指一顿,随后低声问:“这么确定?”
“不然呢?”沈妄故意往前凑了一步,贴近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裴总,我都跟你睡到这份上了,还能给别人留什么机会?”
话说得过分直白,裴宴眼神一下沉了。
他抬手捏住沈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呼吸擦过耳侧,低得发烫:“你最好别在外面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就想把你带回去。”
沈妄低笑一声,抬手替他整理了下领带:“那就回去啊。反正今晚这种糟心宴会,我也早听烦了。”
差点把人弄丢了
真正出事的那天,是个雨夜。
沈妄原本只去看一份旧港区仓储合同,地点在临江一处废弃仓库区。周启本来已经给他安排了人跟着,可临出发前,另一边突发火情,把保镖全调走了大半。
沈妄没当回事,只带着一名司机过去。
到地方后,他才发现不对。
约他来的人没出现,仓库区却空得吓人,连路灯都坏了两盏。潮湿的铁锈味混着江边水气,风一吹,整条路都阴得发冷。
他刚转身,身后就有人扑了上来。
混乱只持续了十几秒。对方显然没想当场闹出人命,只是想控制住他,逼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沈妄从小到大打过不少架,真拼起来并不吃亏,可寡不敌众,肩侧还是狠狠挨了一下,手机也摔进了水坑。
远处忽然传来急刹车声。
下一秒,刺眼车灯撕开雨幕,照得整条巷子亮如白昼。
裴宴几乎是从车里冲下来的。
沈妄后来想起那一刻,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松口气,而是心脏狠狠一缩。因为裴宴看向那群人的眼神,冷得不像人,像真能当场把谁生吞了。
几分钟后,现场一片狼藉。
周启带来的人把人全摁在地上,雨水混着泥浆往下淌。沈妄靠在墙边,肩膀疼得厉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裴宴一把拽了过去。
“伤哪了?”
“肩。”
裴宴直接撩开他被雨水打湿的外套,手指碰到那片迅速肿起的淤痕时,眸色沉得可怕。
“我没事。”沈妄下意识想笑,“就是看着吓人——”
话还没说完,裴宴已经抬手,重重扣住了他后脑,把人按进怀里。
那一下太用力,像是直到把他真正抱住,这人胸口那点疯涨的戾气才勉强落回去一点。
沈妄被勒得发疼,却没挣。
雨打在两人身上,冰凉一片。他听见裴宴贴着自己耳边,声音低得发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