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可就是没说完,才更叫人心里发紧。
沈妄抬起没受伤那边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第一次没再逞那句“我自己能解决”。他只是靠回去,低声道:“抱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想一个人坐着。”
裴宴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压着的东西太重,重得沈妄都不敢细看。车在雨夜里疾驰而过,车窗上全是被灯光拉花的水痕。就在那一片湿冷又晃眼的光影里,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今晚这场事,是真把裴宴逼到边缘了。
裴宴发疯
医院里,灯白得刺眼。
医生给沈妄处理肩伤时,裴宴全程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情绪已经压到了极限——连医生剪开衣料时手微微碰到那片淤青,他眼神都沉得像要杀人。
“骨头没伤到,软组织挫伤。”医生放下片子,“休息几天,不要再碰撞。”
门关上后,病房里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妄半靠在病床上,肩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有点白。他看着裴宴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把人分开审。今晚动过手的,一个都别放。裴明晖那边,所有线全给我掀。”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愤怒。
更像一场蓄了太久的雪,终于彻底塌了。
挂断电话后,裴宴回过头,病房里安静得厉害。
沈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现在这副样子,挺吓人的。”
“怕了?”
“没有。”沈妄摇头,声音很轻,“就是第一次看你气成这样。”
裴宴走到床边,俯身看他:“沈妄,我今晚是真的想废了他们。”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直白得近乎惊心。
沈妄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勾住他领口,把人往下拉了一点:“可你最后没那么做。”
“因为你会不喜欢。”
沈妄看着他,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个人分明已经气得快要失控,却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太脏的结局。那点被血和戾气裹住的克制,比什么都更让他心软。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裴宴发紧的眼尾。
“裴宴。”
“嗯。”
“过来。”
男人低下头的那一瞬,沈妄直接吻了上去。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照得人的影子都柔了。可这个吻一点都不柔,像两个人都还陷在刚才那场险局里,心跳太快,情绪也太重,非得靠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才能确认彼此都还好好在这儿。
裴宴一手撑在床侧,一手小心避开他受伤那边肩,几乎把全部力道都收得极稳。可再稳,也挡不住那点彻底压不住的占有欲。
沈妄被亲得眼尾泛红,呼吸发颤,后背蹭着床单都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