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贴在他怀里,继续道:“你想收拾谁,想护着我,甚至想把我藏起来,这些都没关系。你不用非得在我面前装得什么都没有。”
裴宴听完,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只是低头,在沈妄额角很轻地吻了一下。
“好。”他嗓音发沉。
沈妄闭着眼,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最让他心疼的,从来不是发狠时有多可怕,也不是刚才把他折腾成这样时有多失控。
而是发完狠以后,第一件事还是回来确认他疼不疼。
确认他会不会怕。
确认他还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沈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抬起头,在裴宴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都放软了。
“裴宴。”
“嗯?”
“你以后要是真忍不住了,早点跟我说。”
“说什么?”
“说你现在很想把我藏起来。”沈妄看着他,笑得有些倦,却很真,“因为我会自己走过去,让你藏。”
这句话落下后,裴宴看了他很久。
最后,他抬手揉了揉沈妄的后颈,把人重新按进怀里,呼吸落在他发顶,低得近乎一声叹息。
窗外雨后夜色静得发亮,城市灯火隔着玻璃铺开一整片潮湿的光。
而房间里暖得很。
伤口还在,风波也还没完全过去,可那些惊心动魄、那些压在心口上的后怕,像都被这一夜一点点亲平了。
沈妄靠在裴宴怀里,听着男人终于慢慢稳下来的心跳,忽然觉得——
原来真正让人沦陷的,从来不是谁更强,谁更狠。
而是当这个人狠过、疯过、怕过以后,回头看向你的第一眼,仍旧是心疼。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
裴明晖出局后,裴氏内部的风波终于暂时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裴宴会先把注意力放回公司,至少缓一缓。可他连夜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把沈妄所有最近的行程都重新过了一遍,还亲自把身边的安保换了一轮。
周启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在第二天一早把文件放到桌上时,低声提醒了一句:“董事会那边暂时稳了。您也该歇会儿。”
裴宴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却还落在另一份安排表上。
那是沈妄今天要去的三个地方。
午后,沈妄伤还没好全,就硬是要去现场看新仓位。裴宴本来不同意,最后还是没拗过他,只能亲自陪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