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团队的效率很快,不过两天,就把婚礼素材的粗剪版本发送了过来,靳峤南把它们放在影音室的大屏幕上观看,画面里他和安予牵手,拥抱,接吻。音乐声中,一起走过鲜花铺成的道路,在众人的见证下许下誓言。
无数欢乐温馨呈现在屏幕上。
靳峤南嘴角忍不住弯出一抹笑容,可那笑不过维持了几秒就无声消失,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身侧,一股郁卒之气浮上心头。
忍不住重重锤了一下沙发扶手,好好的蜜月假期,原本他和安予应该在海边浮潜,游泳,冲浪,可现实呢,他一个人守在梁园,像望妻石似的等着妻子回家。
可现在连安予在哪儿都不知道。
关掉屏幕出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初冬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靳峤南看着颤动不已的树叶把一杯酒喝完,然后打电话问阿盛,“现在有什么进展。”
阿盛有些气短,“没太大的进展,不过可以确定人还没离开上港。”
靳峤南咬牙挂断电话,“翻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这个点安予正和苏怀川在床上缠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灯光下安予瓷白的一张脸被苏怀川一下一下抚摸着,他捂住她的眼睛,压抑而强势的俯身含住她的唇。
安予咬他,他不为所动,更深的探入进去,纠缠在一起,铁腥味在嘴中蔓延,压抑克制的嗓音从安予喉间逸出,苏怀川用力压住她的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安予先移开视线,他没说什么,重新俯下身来,一寸一寸,身体的本能是很容易被勾动的,他紧握着她的腰,让两人更加紧密地贴在一块儿。
可还是不甘愤怒,安予无法挣扎,索性一下一下,重重地挠在他身上。
疼痛让他更为急切,苏怀川浑身肌肉偾张,把人抱进怀里,漫长的夜仿佛没有尽头。
一晚上耗尽全身力气,安予睁着眼睛看向屋顶,明明身体疲累至极,可无论怎样都无法睡着。楼层太高,深夜里一丝声音也无,房间的灯已经关了,苏怀川的手还搁在她的腰上。
她朝外翻了一个身,窗口被稀薄的月光照着,影影绰绰的,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一个夜晚,不知道靳峤南在做什么,必定倾尽了全部资源想找到她,事情这样拖下去会没办法收拾的,她得想办法离开这儿。
身后的呼吸声均匀平稳,安予轻轻叫了一声,“怀川……”
没人回应,安予等了等后又试着叫了几声,苏怀川动也不动,仿佛已经陷入沉睡。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安予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去了门边。
借着夜灯的光线,先试了苏怀川的生日和她的生日,但都提示不对。焦急地看了看卧室方向,咬唇想了一会儿,再次输入几组数字依然不对。
她把她所能想到的所有数字组合全部试完仍然提示错误,无奈转身,却发现苏怀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倚靠在卧室门口,正安静地看着她。
安予被吓了一跳,站在那儿也没动。
苏怀川没说什么,只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回来睡觉吧。”
第二天醒来时苏怀川并不在身边,安予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卧室门被人推开,苏怀川身上系着围裙,看着她道:“出来吃早饭吧。”
早餐他煮了面条,鸡汤打底,铺上嫩绿的青菜,面条浸泡在汤汁里,上面洒了一把葱花,他还给她煎了一个蛋。
鲜香四溢,安予接过筷子吃了一口,又忍不住偷偷朝苏怀川看,他的样子,仿佛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似的。捉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安予忍不住抬眼看了他好几次。
“味道怎么样。”他并没有迎着她的视线,自顾自地吃了一口,筷子握在手里搅着面汤,“以前你就喜欢这么吃,可惜总没有时间熬鸡汤,那时每次看着你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就在想,等毕业了住在一起,一定每个周末的早上,都让你吃上这么一碗面。”
安予垂着眼,“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苏怀川看着她,“可是我却一直记得。”
安予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但你大概不知道,这几年,我的早餐口味已经适应了牛奶面包。中式早餐,已经吃得很少了。”
苏怀川语气执着,“总可以改回来的。”
安予靠向椅背,“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不想再改了。”
苏怀川胸膛起伏,许久之后开口,“是不是想知道密码?”
安予也不否认。
“知道密码之后呢,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