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人愣了愣:“秦枢?”
“……季医生。”哨兵的嗓子比上一次更哑了。
“来之前吃过什么药么?”季方帮他调了一下池水浓度与温度,走过去:“你发烧了。”
秦枢的眼睛一直跟着他的脸,随着他的走近仰起头:“……我没意识到。”
季方看了眼池里,几乎呈深粉色的池水下隐隐透着大片肉色和一抹突兀的深蓝。
秦枢今天也穿了内裤,季方将眼神重新放到哨兵脸上,一边接着问:“池温很高,你没意识到也是正常的。有觉得呼吸不畅吗?”
秦枢摇了摇头。
“我调整了一下参数,十分钟以后如果你继续发烧,需要下楼做个简单的检查。”
秦枢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毛、睫毛与发丝都被水沾湿,深棕色的眼睛牢牢望着医生的脸庞,却不会让人觉得唐突。
因为他的眼神看起来十分高兴,有点像段盛看到甜豆腐脑。
季方沉默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眼睛在池水的映衬下美若琉璃。
犹豫了足有一分钟,医生在池边坐下,哨兵看着医生苍白手指触碰到被血染成怪异颜色的水面,指节轻轻拨了拨,然后问自己道:
“为什么又受这么多伤?”
哨兵不解地眨了眨眼,回答:“完成了一个任务。”
季方很浅地笑了一下,哨兵连眼睛都不敢眨地看着他,听医生接着问:“这算是任务完成的奖赏?”
“上次……试了。”秦枢点点头,说:“效果很好。”
季方看向他:“医疗所可距离塔上有段距离。”
“我不是从上面来的。”秦枢站起身,肩膀终于从水面冒出来,浅麦色皮肤上的伤口刚刚在池水的作用下愈合,还留着浅浅的粉色痕迹:“我是从旧城区来的。保育院需要捐冬衣,任务结束后,我去了一趟。那边距离这里很近,我要回塔上,很顺路,正好可以约一个治愈池。”
哦豁,说了个长难句。季方心里想。
面上倒没表,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又有那么十几秒,两人相对无话。
却听到秦枢接着说:“我小时候在保育院呆过很久,所以每年都会去捐一点过冬的东西。”
这季方已经知道了。医生看向他,后者话音就这么一顿。
十分钟。秦枢想。
池水比刚刚更热了,秦枢出了一些汗,但在池水里会被误认为蒸汽。血色的水很快被换掉了,哨兵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九成,新池水灌入,水体已经不再发红。
“这次任务,”季方终于说话了:“你用了多久?”
秦枢立刻回答:“三天半。”
“没有睡觉?”身体监测记录显示他体内肌肉与器官的疲惫值非常高。
秦枢回答:“睡了大约两小时。”
季方皱了下眉:“三天半……算很快了吧?”
秦枢点头。
季方接着问:“把任务以最快速度完成,是你的强迫症吗?”
哨兵的眼神空了空,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他思考了半分钟,然后说:“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多的任务。”
原来是个卷王。季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眼神落到水里哨兵几乎完美的腹肌,接着问:“周崇说,你的理想是一等功。”
秦枢犹豫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