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叙辞一出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这人家世本就和沈煜景不相上下,又凭着学生会的独特权柄和深藏不露的手腕,在学院里威望极高,连桀骜不驯的沈煜景都会忌惮他几分。
也是这本小说里最顶级的白月光,最极致的黑莲花。
表面温柔和煦人畜无害,永远是在别人深陷困境时及时出现的救世主。
内里却冷漠利己高高在上,所有的温柔与救赎都只是维持完美人设的表演,是恶劣深沉的幕后黑手。
整个星澜都像是他的游乐场。
推动学生会严苛管束学生,向校董申请名额招收寒门优等生……也只是为了一步步把控话语权,构造出完全受自己掌控,顺服心意的环境。
所有人都只能捧着他,敬畏着他。
因此一见到这场面,洛昭瑰的脚趾就忍不住要扣地了。
主要实在太能装了,比沈煜景那种明着拽的中二病还能装。
果然,虽然知道这是青春古早贵族学院文,但备受推崇地位特殊的学生会长还是太超前了……
而见到温叙辞缓步走近,沈煜景瞬间就敛了刚才对着洛昭瑰的羞恼,脸色猛地一沉,连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跟温叙辞向来不对付,一个嚣张桀骜写脸上,一个温润假面藏心底,可谓是天生的气场相冲。平日里碰面都懒得打招呼,根本就瞧不上对方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
一想到自己刚才丢人现眼的样子,全被这个假正经伪君子看见了,沈煜景就忍不住重重冷哼一声。
温叙辞却面不改色,目光似是在洛昭瑰身上顿了顿,最终看向沈煜景:“沈煜景,注意场合。马上就要早读了,你还不带你的人离开吗?”
虽然看似只是好心的提醒,但恰巧沈煜景最烦的就是这种管教的语气。
他当即傲慢地抬起下巴,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冷嗤一声回怼:“你管我?怎么,难道星澜学院是你家开的?”
温叙辞没再接话,只是淡淡站在原地。
他身后的学生会成员脸色先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沈少,我们会长只是在维护校园秩序而已。你要是再执意闹事,那我们也只能按校规扣综合学分,上报教务处了。”
这话倒是直戳要害,显然很了解沈大少了。
身为国内顶尖的贵族学院,星澜的综合学分自然和各类评优、校内资源直接挂钩。更关键的是,学分评定和违纪记录,全权由地位特殊的学生会把控。
虽然沈煜景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可一旦被上报违纪,家里那边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沈大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烦透了被父母管束教训。
没被抓包也就算了,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真要是因为校门口聚众闹事被上报,传出去,他这张脸可就丢尽了。
烦死了。
为什么明明是洛昭瑰在发疯,丢脸的却是自己??
他脸色顿时更臭,语气轻蔑又跋扈:“我的事,还轮不到温叙辞的狗在这儿指手画脚。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少爷说话?”
“沈少怕是误会了,我们自然管不到你,只是怕这场闹剧闹大,牵扯到无关同学,平白让他们跟着扣分受罚罢了。”
温叙辞却只是浅浅弯了弯唇角,轻飘飘带过,而后目光又淡淡扫过现场:“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大家就尽快散开吧,别耽误入校早读。”
众人哪里敢不听,这场闹剧总算是悄无声息落了幕。
一拳打在棉花上,沈煜景黑着脸,带着几个家世相当的发小转身就走。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少爷模样,可脚步却迈得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直到走远了彻底脱离围观视线,其中一人才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开口调侃,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说阿景,洛昭瑰今天这出,可太有东西了啊。”
沈煜景脚步一顿,表情都不自觉扭曲了下。
有东西?
他看是离谱到家了才对吧!
以往的洛昭瑰只会骄横撒泼,要么堵着他不放凶巴巴地宣示主权,要么咋咋呼呼惹人烦,他也早就习惯了应付那种没脑子的纠缠。
可不想今天这人却突然转了性子,红着眼眶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简直比撒泼还要折磨人。
他倒没有什么受到触动,只是有种铺天盖地的尴尬,就像被人按在原地当众处刑,精神都仿佛受到了严重摧残。
“闭嘴吧!少在这儿废话。”
沈煜景冷声打断,眼里满是不耐,根本就不想再提半个字。
可偏偏,那双泛着水光却倔强的眼睛,那句黏糊又诡异的“我什么都不图,就图你一颗真心”,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赶都赶不走。
沈煜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该死的,洛昭瑰这个疯子!她是真的有病,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