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撞到的事姑且可以说是不小心,但现在这举动,绝对就是来找茬的了。
她警惕地抬起头,就见几个人正嚣张地站在面前,隐隐将她围堵在了墙壁和翻倒的小推车之间,眼神里的不怀好意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苏禾的心头居然还闪过一丝恍惚。
明明距离上次被人这样围堵欺负也没有过去多久,可怎么就感觉那种被孤立的恐惧,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有洛昭瑰在身边,哪怕只是偶尔的庇护,也让她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吧。
见已经没有路可以跑,她只能抿紧唇,警惕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哟,这不是洛大小姐身边摇尾乞怜的小土狗吗?怎么,仗着洛昭瑰赏你一口饭吃,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可听说了,你借着给大小姐跑腿的由头,在学校里到处钻空子捞钱,把我们这群人都当成提款机,日子过得倒是风光无限啊?我呸!一个卑贱到骨子里的平民特招生,居然也敢赚我们的钱,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真是可笑,要不是洛昭瑰一时新鲜把你留在身边,你这种底层货色,连星澜的校门都不配踏入,还敢在我们面前摆冷脸装硬气?你搞搞清楚,你能在星澜安稳待着,全是我们赏你的脸面!我们肯掏钱给你,不过是看你可怜,可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毫不留情地奚落嘲讽,还上手推推搡搡。
“今天我们就好好给你立立规矩,让你清清楚楚明白,什么样的靠山你能靠,什么样的钱你敢赚,什么样的人,更是你这辈子连招惹资格都没有的!哼,不过是洛昭瑰随手使唤的佣人,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而已,我们想要拿捏磋磨你,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给我记好了,你的活路全都握在我们手里!胆敢赚我们的钱,挡我们的路,就算有洛昭瑰护着你,我们也有的是法子让你在星澜身败名裂,彻底待不下去!”
苏禾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硬邦邦的:“我再说一遍,让开!你们就不怕我去学生会告发你们?”
“哈哈哈那你尽管去告啊!这地方监控根本拍不到,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几人顿时哄笑起来,却还恶狠狠地踩踏着地上的东西:“对了,我们可从来没有动过你,可别想污蔑我们啊。”
苏禾刚上前想要阻拦,却被其中一人狠狠揪住了头发。
她虽然极力反抗,然而一对多终于不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踩烂了所有东西,又将小推车肆意毁坏后,扬长而去。
苏禾皱着眉,摸了下刺疼的头皮,弯腰检查还有没有留存完好的东西。
然而什么都没能留下。
她心疼的直叹气,这一堆东西可要大几千,又要自己掏钱重买。这一趟下来不仅白干,推车坏了还得给商超一个交代。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相比之前经历的霸凌,他们做的不算过分,但比起让她金钱上的损失,还不如直接对她出手呢。
不过,她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了这几个人,以至于都跑腿这么久,才突然看不惯地来找她麻烦?
苏禾眸色闪了闪,又仔细回忆了下他们找麻烦时的嘲讽。
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
他们虽然是教训她,却口口声声念着洛昭瑰,莫非是大小姐那边惹来的麻烦?
……那恐怕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苏禾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不由抿了抿唇,知道之后的麻烦恐怕是少不了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苏禾简直是倒霉透顶。
课间去洗手间,会被人悄无声息反锁在隔间,冰凉的水从头顶泼下。
楼道转角的视线盲区总有人伺机将她狠狠撞倒,有一次险些从台阶滚落,还不小心崴伤了脚。
替洛昭瑰跑腿买咖啡时,刚踏出商超门口,杯子就被经过的人猛地打翻,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瞬间烫的通红。
每一次都选在了监控的死角,苏禾自然知道这是白依莼斗不过洛昭瑰,就选择迁怒自己。
但苏禾也没有告状的意思,只要能自己解决或忍受的,也绝对不让人帮忙。
拿了大小姐的拍卖品,那受到点牵连也是应该的。更况且那些人也不敢闹大,顶多就是些推搡刁难的小伤小痛而已。
所以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金钱上的损失。
不过好在每次被刁难,她都能干脆利落地反击,然后面不改色地回到洛昭瑰身边。
该跑腿跑腿,该做事做事,半点异样都没露。
洛昭瑰虽然发现她的异样,但见她都能自己处理,便也没有追问。
直到这天下午,苏禾带着洛昭瑰点名要的桂花茶和小蛋糕,经过教学楼侧面时就又被那几个明显是在盯着自己的人堵了。
大概是上次被苏禾反击吃了亏,这次她们特意多带了人手,一拥而上将苏禾推搡至到了墙角。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夺过她怀里的甜品盒,毫不留情地把蛋糕狠狠糊在了她的脸上。
黏腻的奶油糊住眉眼,顺着脸颊滑落。还没等她擦去奶油,温热的桂花茶便紧跟着倾泻而下,茶香混着甜腻的奶油味瞬间包围了全身。
即便茶水刺得眼眶发酸,苏禾也没有眨眼,她猛地抬手用力甩开还想动手的人,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