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觉得还是得亲自去一趟大理寺,转头吩咐白露将上次让人做的那两套发冠取来。
而后忽地想起好些日子没见到秦铮,不由问道:“秦铮这些时日在忙什么?
青鸾摇了摇头。
下一刻,秦铮那极为好听的嗓音便在身后响起道:“看来今日来得巧,没碰上殿下午憩,倒碰上殿下念我了。”
李嫣闻声回眸。
秦铮应是从金吾卫的练武场过来的。
一身殷红的束袖武袍,扎玄色护腕,肩阔腰窄,步履生风,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气风发之态,惹得府上的婢女频频侧目。
他手里提着云梦楼的点心,青鸾接过手时还有些热乎。
李嫣问道:“今日舍得走正门了?”
这是在揶揄他此前几次翻墙入院的事。
秦铮闻言唇角一扬,笑道:“游女史好言相商让我下回来走正门,我自然要给她这个面子。”
游女史是府上的管事女史。
此前有一回,秦铮半夜从后院翻墙进来,一身黑衣,眸色沉冷,面无表情时颇有些慑人,刚落地就把正在巡夜的游女史吓得平地一摔,心里留下了阴影不说,还摔伤了腿,躺了好几日才能下床。
不过此事李嫣也是隔了一段时日后才知晓。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李嫣问道:“沈岳从前在金吾卫留下的旧部都清理干净了吧。”
秦铮微微颔首:“空出来的位置各方势力都想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太子也为此事找过我,我便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将他的人安置在手底下,不过都是些不算太要紧的职位。”
秦铮担任指挥同知,金吾卫的二把手,上头还有个指挥使。李嫣记得此人姓魏,是从前父皇还未登基时,亲自挑选的卫队统领,多年来不涉党争,只认父皇一人,没人收买得了他。
也难怪李显要从秦铮入手。
想起李显,她不由得提醒道:“郭家一倒,父皇极有可能放权给太子,与东宫往来的消息要多加留心。”
秦铮自然会意。
白露拿来了那两套发冠,装在锦盒里。
秦铮不知里面放着何物,只问:“这是要给我的吗?”
白露眨了眨眼,没答话,看向了李嫣。
李嫣轻轻掀开一角看了眼,轻描淡写道:“给你那歃血为盟的好兄弟。”
歃血为盟的好兄弟?
白露还稍稍反应了一下,想起裴衍一脸惨白被抓着手割血的画面,忍不住想发笑。
秦铮闻言眸色顿时一暗,长指蓦地挑起锦盒的盖子,只见里头放的是两套做工精细的鎏金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