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脑袋一歪:“那你为何称病不进太极殿?”
肯定是在躲着裴大人!
李嫣慢悠悠道:“累了,不想去。”
白露一脸不信,又不敢多问些什么,只得朝着青鸾使了个眼色。
青鸾本不欲多嘴,但架不住白露几番示意,于是道:“裴大人这回为了旁人的事,不惜冲撞殿下便罢了,眼看这么多日过去了,也没来给殿下赔礼道歉……”她悄摸打量了一眼李嫣,继续道,“这般不识好歹,往后可别想再踏进咱们公主府的门了。”
白露眼珠一转,附和道:“就是,也就咱们殿下心软,没治他的罪,若换了旁人,裴大人就算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还是世子待殿下最好了!”
“没错!”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正起兴。
李嫣眼睛都没睁开,冷不丁道:“停车。”
白露不觉眼皮一跳,看向她。
青鸾反应倒快,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抿唇暗叹了口气,将搁在身侧的短刀拿在了手上。
果不其然,马车刚一停下,只见李嫣缓缓睁眼,谁也没看,只面无表情道:“下车。”
“……”
“……”
马车缓缓起步,白露和青鸾徒步跟在一旁,两脸惨淡。
青鸾道:“下回这种事别拉上我。”
白露点头道:“下回这种事记得拦着我。”
好在剩下的路程不算太远,两人悄摸说会话的功夫,也差不多到了公主府。
午后阳光渐柔,天色清朗。
游女史在门内等候,见李嫣回来,快步迎了上去,只道有要事禀报。
闻言,白露立刻大手一挥,屏退了闲杂人等,与青鸾一同跟在李嫣身后往内院走去。
一路上,游女史将赵三娘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李嫣没想到郭令仪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甚至放着李显这个表哥不找,却来找她,意外之下,又听闻赵三娘中途离开了一会,不由皱眉问:“去了多久?”
游女史心细如发,行事素来谨慎,哪怕是一些微末细节也从不轻忽。是以李嫣这般一问,她当即笃定回话:“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既是来报信的,何故离开?
李嫣又问:“和她一块离开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游女史想了想道:“具体的奴婢也没亲眼见到,只听守卫说是个男子,寻常穿着,身上佩了刀。”
青鸾道:“守卫不过离开片刻,这个赵三娘就被人带走了……会不会是太子的人?”
李嫣若有所思道:“今日东宫那边有何消息?”
青鸾摇头道:“前几日,咱们虽说顺利拦下了东宫传往北乌的密信,但布置在东宫内的暗桩几乎都已暴露,太子顺势清理了一番,眼下东宫内暂时没有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