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脸在崖边一闪而过的刹那,秦铮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长刀一扔,拼了命往前奔去,紧随她坠落的方向纵身一跃。
李嫣惊惶回眸想要看他一眼,可坠崖的失重感像一只铁手,攥得她心脏发疼,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殿下——”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山谷。
追上来的青鸾和曹影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
李显策马追来,远远望见这一幕,只觉心肺俱震,耳鸣目眩,怔了一瞬才仓皇下了马,跌跌撞撞地要扑向崖边,张蔺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殿下!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此地。”
“皇姐……皇姐……”李显手足无措,胸口剧烈起伏道,“刚刚掉下去的是皇姐!快去救人啊!”
张蔺面色如临大敌般的冷冽:“百丈悬崖,掉下去必死无疑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清理现场,绝不能让人知道此事是东宫干的。”
说罢,不等李显做出决定,他当机立断下令道:“所有人,撤!”
坠崖
◎殿下……不要抛下我……◎
公主府门外,裴衍和游女史僵持了好一阵。
“裴大人,眼下天色已晚,殿下暂不见客,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此话倒是在裴衍意料之中。
可他只当李嫣只是心里有气,这才不愿见他。
裴衍坚持道:“我有要事,今晚必须见殿下一面,劳烦游女史替我通报一声。”
游女史不知晓他与李嫣有过争执,自然不明白裴衍心里所想,只暗暗头疼道,裴大人以往也未曾如此不通情理,怎的偏偏今夜这般固执?
她面上仍维持着恭敬,语气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阻拦:“殿下今日身子不适,早已吩咐下来,任谁也不见。大人有要事,不若留下口信或手书,奴婢定当一字不差地转呈殿下。”
裴衍眉头微锁,目光越过她,投向门内深处。
他心知李嫣性子执拗,若真是铁了心不见,只怕这女史也做不得主。可双鱼佩的事,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他眸色一凝,正欲再言,却听得一阵异常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冲府门而来,未及通报便猛地停在前庭。
游女史和裴衍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青鸾风尘仆仆,素来沉着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慌乱,自马背上翻身跃下,边走边扬声喝令道:“所有护卫,即刻集结!”
话音刚落,府中各处便响起甲胄摩擦的脆响。护卫们提刀执戟,自角门、偏院疾奔而出,顷刻间在庭院中排列齐整。
裴衍见此阵仗,预感大事不妙,目光直直锁定青鸾,问道:“发生何事?”
青鸾双目赤红,身上脸上都带了血迹,见他在此不由得脚步停顿,竟是喉头一哽,差点说不出话来,像个闯了滔天大祸的孩子一般,逼回眼眶里打转的泪,哑声道:“殿下坠崖,急需人手驰援。”
裴衍脑中轰然一响,像被千斤铜钟狠狠撞了一记,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发颤:“你说什么?”
夜近子时,宫门已下钥。
禁卫执戟而立,远见一道裹着深色斗篷的身影疾步而来,立时阻拦道:“宫门禁地,无诏不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