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轻轻从跪着的人群身上一扫而过,笃定道,“是内部之人所为。”
宫人们闻言个个抖如筛糠,恨不得将脑袋垂到地面上。
闻礼见过刀光剑影厮杀的场面,却不曾见识过深宫之中,这种不动声色,却能活活吞人性命的阴毒手段。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眉眼间逐渐染上愠色:“长春宫当值之人都在此处了。”
李嫣定睛一看,突然问:“时兰呢?”
为首的宫女颤巍巍答道:“时兰姐姐方才去弘文馆传话,至今未归。”
“去了多久?”
“已……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闻礼攥紧了拳,看向李嫣:“这么久没回来,怕是途中已遭人暗算。”
由此可见,长春宫有人通风报信,而报信之人定是暗中谋害皇嗣之人。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那群宫人,又问:“殿下,是否要逐一审问?”
“不必。”
李嫣淡淡吩咐,“今日经手饮食、汤药、熏香、衣物的人,单独站出来。其余人,退到东廊下,无召不许擅动。”
宫人瑟瑟发抖,不多时便分出几人,脸色惨白地跪在她面前。
闻礼一手按在刀柄上,眉眼冷肃地盯着他们。
只听李嫣继续开口,语气越发冷冽:“谋害皇嗣,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此刻自己站出来,本宫尚且能留你个全尸……”
她顿了顿,目光逐一掠过那几人神情,“若是让本宫亲自查出来,便是挫骨扬灰,也难抵其罪。”
眼前几人汗如雨下,无人敢应声。
“不说是吧?”
李嫣刚要接着说话,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凄厉又绝望,紧接着便是稳婆急促的安抚声。
她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闻礼神色难掩焦灼:“殿下,京畿卫养有飞符鸽,速度极快,不若直接传信给陛下,让他回来主持公道?”
李嫣眼尾微微一动,看着他面不改色道:“远水解不了近火,再拖下去,万一让凶手逃脱,闻贵人此番可就白白受罪了。”
闻礼经她提点,这才打消了念头。
殿内的痛呼断断续续传来,一声急过一声,催命似的将原本死寂的庭院,磨得愈发沉窒。
李嫣只觉胸腔中莫名一阵烦乱,指节微攥,直接道:“去犬厩调两只嗅觉最灵的细犬来。”
捉内奸
◎她既不是蝉,也无所谓谁是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