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曾经有个孪生姐姐,按照辈分,你应该叫她一声姨母……」
姨母?
她什麽时候多了个姨母?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重生後,季楠思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心中大骇。
慕菀提起那个人,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怀念,「她性子明艳大方,任何人见了她都能轻易心生欢喜。我与她在当年更是形影不离……」
她的眸中弥漫起酸楚的痛意,「可惜她命薄,早早便去了。」
受母亲情绪所染,季楠思回握住了她的手,试图以此给予她一点安慰。
季梁也抬手覆在了妻子的肩膀上,接过话,「你的姨母身份特殊,陛下忌惮不已。」
季楠思回过味来,「陛下忌惮国公府,是因为姨母的缘故?」
若真是如此,那就更蹊跷了。
姨母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又无法在朝中谋权势,又无法威胁到皇位,有什麽好忌惮的?
「……」季楠思动了动唇。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的面色刹那间变得比刚才还苍白了不少。
众所周知,西丹是强国,有着几百年底蕴的强国,皇权牢不可撼。
有件旧事,百姓们虽然不常提及,却几乎无人不知。
当今陛下的皇位,不是从他父皇那继承来的,而是从他皇兄那传来的。
西丹先皇是当今陛下的皇兄,年纪轻轻得了重病,在薨逝前没有子嗣,这才将皇位传给了胞弟。
皇甫韶的皇位虽然也算是正统,但倘若先皇薨逝时膝下有子嗣的话,这正统之位就轮不到他来坐了。
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招惹陛下的忌惮?
缘由已经呼之欲出了。
季楠思张合着苍白的唇畔,「姨母她……是先皇的后妃?」
慕菀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凝着她,眼底涌动着纷杂的情愫。
季梁接过话,「你姨母离世前,曾经诞下一子,陛下十分忌惮。」
原来如此,那麽一切就说得通了。
陛下忌惮国公府,忌惮她的姨母,究其根本,是在忌惮她的那个表兄!
季楠思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喃喃道:「您……将那个孩子,藏在了临州?」
所以他们当年在边城的时候父亲才会三番五次地消失去临州看望那个孩子,所以前阵子临州有人来丹阳指名道姓地找父亲……
季梁回避了这个问题,「先皇薨逝後,有一批追随先皇的暗部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他们选择在临州盘踞扎根,蛰伏以待,伺机将那孩子扶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