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你,也一样。」
他只不过是看在眼前这人是妹妹多年来的心灵慰藉,所以才对他一再示好相助。
倘若有一天眼前这人成了妹妹心头的一根刺,那他不介意帮妹妹将这根刺给彻底拔了,让这根刺永远都无法再近妹妹的身。
苏淮卿郑重地拱手过额,一言不发地俯身叩首。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麽都没有用,一切都要等他从临州回来後才能定夺。
就怕思思将婚期定的太急,到时候她已成人妇,他想再做任何挽救都成了徒劳……
想到这,苏淮卿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一瞬间被苦涩的滋味给填满了,心尖阵阵抽疼。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去描摹她如若穿上一身红色嫁衣会是什麽样子。
刹那间,他的眼前有一连串的画面一闪而过,令他骤然僵住了身子。
这些……究竟是什麽?
那是个雨夜,他奔走在无边无际的雨幕中,看上去像是在找人。
他远远看到了一名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那个身影哪怕是放在人群中,他都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是思思!
可她为何会孤身一人在雨夜中漫步於无人的街道上?
额筋剧烈跳动了几下,来势汹汹的疼痛感袭上了苏淮卿的额间。
他身形一个不稳,抬手按住了额筋。
这些画面究竟是什麽?前几天他晕倒前也曾见过类似的……
「你怎麽了?」季楠辞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关切。
苏淮卿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狂跳不止的心口,「没事……我没事。」
季楠辞蹙起眉,伸手来扶,「我送你回府。」
前几日这小子就晕倒过,明日就要启程了,可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出什麽差错。
苏淮卿抬手虚挡了一下,「不丶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稳住了身形,抬起头来,「大哥还是赶紧进去看看思思吧,她高热不退,我很是担心。」
季楠辞凝了他会儿,见他脸色果然好转不少,也不再与他掰扯,颔首道:「回去後好好休息,此行临州前途未卜,万事小心。」
「我知道的。」
「另外……」季楠辞还有话要说,顿了顿,「我父亲莫名接了临州刺史一职,事有蹊跷,如若他遇上什麽麻烦……」
苏淮卿抢过话,「大哥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护好季叔。」
「恩。」季楠辞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
苏淮卿眷恋地望了一眼微微敞开的窗口,不再久留。
季楠辞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外,抬步朝房内走去。
季楠思正好在凝霜的帮助下喝下最後一勺药。
「兄长,你来了。」
季楠辞点了点下巴,眼神示意凝霜退下,後者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