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半个多月,伤口就已然结痂脱落,只馀下淡淡的痕迹,坚持再用上一段时日,应当不会留疤。
提起玉肌膏,母女俩皆是一顿,似是都想到了这东西的来路。
这东西是秋猎之前,苏淮卿托慕菀之手,转交给季楠思的。
慕菀察觉到了女儿周身散发出来的微妙气息,急着转开话茬。
「那……那姚家小姐!我瞧着是个好孩子!你等伤好了之後,应当多去人家府上走动走动!」
季楠思答得漫不经心,「走动是要走动的,不过我觉得还是让她多来咱府上走动比较好。」
「为何?」慕菀面露疑惑。
季楠思意味深长地看了母亲一眼,「您知道往年秋猎的时候,曾有一位贵女想将手巾赠予兄长吗?」
「还有这事?」慕菀来了兴致,疾步坐到床边,往女儿跟前又挪了挪,「你快与我说叨说叨!」
她与夫君虽然向来不催着儿子女儿的婚事,但其实还是暗暗着急的。
尤其对於儿子,他们觉得有所亏欠。
思思自幼被他们带在身边去了边城,徒留楠辞留在丹阳。
儿子在没有父母的陪伴中长大,还长成了如今这副数一数二的模样,难能可贵。
他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婚,大抵还是和父母不在身边操持脱不了干系……
初回丹阳时,慕菀和夫君问过儿子的想法,得到的是他尚未有成家想法的答覆,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不再去提这事。
季楠辞在丹阳的名声很好,从未与哪家的贵女传出过逸闻,每年秋猎也只收自家妹妹的手巾……
这是慕菀第一次听说儿子与某位贵女有瓜葛,急切地想知道具体情形。
她恍然联想到之前的对话,後知後觉地看向季楠思,「莫非……那位贵女指的是姚家小姐?」
季楠思眸中挟着暗芒,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慕菀抬手捂向嘴,不自觉挂起浅笑,音量也大了不少,惊喜道:「此事当真?」
姚家小姐好啊,那姑娘看着是个好姑娘,又与思思是闺友,要是能与楠辞成了的话,也算是一桩美事。
「什麽事情……让您这麽高兴?」
一道清润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两的对话,季楠辞立於屏风旁投来探究的目光。
他刚踱步到门口,便听见母亲最後的那句惊呼,其中的欣喜之意让他听了都不由挽起唇角。
面对他的询问,慕菀和季楠思相视了一眼,谁也没有答话。
季楠辞没再追问,提步顿在床前,上下打量起妹妹。
季楠思大大方方地摊开手,笑着接受兄长的检查,「如何?是不是恢复得不错?」
「确实不错。」
「那可都多亏了子璇经常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