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一股略微颤抖的力道给握住了。
「不用……」
季楠思疑惑地回头。
皇甫临渊力道一紧,将季楠思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坐下。
「只要你在孤的身边待着就好。」
她就是他的良药。
季楠思抿了抿唇,不再有所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皇甫临渊的气息逐渐平缓,大约是调整了过来。
莫非是有什麽隐疾?
季楠思暗暗想着,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突然松开了。
皇甫临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记事前就已经被父皇带在了身边教养……」
季楠思垂眸默默听着,察觉到他不再自称为孤,心底有些复杂。
「父皇期望我成为一个最完美的储君,对我百般严苛。」
他在还没记事的年纪就被迫离开母后,每日晨光未起时开始一天的苦修。古籍策论,博弈骑射,每时每刻都被精准规划,不容有误。
饶是这样,父皇仍旧嫌他课业不精,总是揪着他的错处重重责难。
久而久之,他患上了悸症,每次犯病时都难以呼吸。
好在母后总会偷偷来看他,将他怜惜地圈在怀中,轻言细语地同他说说话……
後来母亲疯了,被父皇软禁,他的悸症犯得愈加频繁。
直到之後的某天,他终於遇到了他的良药……
第107章
车厢中,皇甫临渊眼神迷离,顾自陷入了沉思。
「殿下?」季楠思浅浅唤了一声。
皇甫临渊从回忆中抽离,回过神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略微坐正身子,再度恢复成了往常那副高高在上丶矜贵无比的模样。
他偏过头来看向季楠思,认真地凝视了一会儿她恬静的面庞。
几息後,皇甫临渊暗暗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启唇。
「有件事,说来荒谬……」他的语气难得温和。
「别人记事时,记住的第一个人大多是父亲或是母亲……」
皇甫临渊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而我记住的,是太傅。」
父皇政务繁忙,并不会每日见他。
但父皇的掌控欲极强,将他的一天排得满满当当,还派专人守着他。
最初的好几年里,皇甫临渊相处最久的人就是太傅,但太傅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严肃执行父皇的命令,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半句关切的话。<="<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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