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思一句话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
「臣女在丹阳时就已经断了对苏小侯爷的念想,更何况他的身边现在还有何家女相伴。」
「臣女之所以会被苏小侯爷给送回来,只不过是因为他救了何家女时顺便将臣女也给救了……望殿下不要多想。」
皇甫临渊蹙了蹙眉,视线停留在那件男款里衣上,还想要反驳点什麽。
季楠思再次抢过话。
「殿下有所不知,之前踏青宴上慈溪山的时候,臣女曾经求过一个姻缘签。」
这话引起了皇甫临渊的兴趣,「签文何解?」
「解签的大师曾告诫臣女,臣女与当时心中念想的那位郎君,终究会成孽缘。」
——「姑娘,你的天定良缘早已出现,近在咫尺。」
——「请姑娘切记,姻缘如同参禅,需要耐心和坚持。处置不当,良缘也可能变成恶缘。」
如今回想这两句话,不就印证了她和苏淮卿过去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一切吗?
他们两人之间原本的良缘,因为处置不当……终究成了孽缘。
想到这,一抹几不可察的苦涩自季楠思的眸中一闪而过。
她转眸看向皇甫临渊,「而大师解签时臣女心中念想的,就是苏小侯爷。」
「请殿下放心,臣女已经放下了对苏小侯爷的念想,殿下不必再因为臣女而费心思在他的身上。」
就算苏淮卿并未承认他就是她的表哥,在季楠思的眼里,这件事也已经八九不离十。
苏淮卿的身份特殊,最是不能引起旁人的注意,尤其是东宫和陛下。
季楠思这会儿说这话,也是想让皇甫临渊将注意力从苏淮卿的身上转移。如此,苏淮卿的处境才能变得更安全。
闻言,皇甫临渊紧锁的眉心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个弧度。
「甚好。」
既然楠思已经对苏家那小子彻底死心,那他接下来便可心无旁骛地想想如何保下国公府这件事了。
恍惚间,楠思穿着一袭嫁衣的身影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嫁衣上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衬得她眉眼间的浅笑愈加柔美,让人移不开眼。
皇甫临渊回过神来,再看向季楠思时,跃跃欲试地握了握拳,按捺住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的冲动。
不急,楠思既已给出了承诺,那便徐徐图之即可,切莫再吓走了她。
而季楠思的心中却在想着截然不同的事。
她刚刚给皇甫临渊承诺的话茬里说的前提是——「如若将来您亲手保下国公府……」
那若是将来亲手保下国公府的人是她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