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鸢桃去了难民营应当就会发现疫症的严重,也就不会冒着将疫症传给季楠思的风险将回信带过去。
但凡事就怕个万一,万一鸢桃那小丫头的脑子不灵光,死脑筋照季楠思的吩咐行事……
想到这,皇甫临渊道:「优先办信鸽这事。」
「属下领命……」
*
当天晚上,季楠思的车队抵达了安城北边最近的一座城镇。
她在凝霜的搀扶下稳稳来到了地面,转眸时,不经意瞥见了後边马车上下来的一个人。
那人似有所觉,也愤懑地朝季楠思望来。
何妙妙?
原来她也在回程的队伍中。
季楠思淡淡收回视线,没再看她。
「何小姐的身边有人盯着,行动受限,不会来主子的面前惹您心烦。」凝霜扶着季楠思往客栈里走,一边说道。
季楠思并不在意,但又想到何妙妙之前干得出从何府偷跑,只身赶来临州这种事,不由补充了一句,「你一会儿去知会一声盯着她的人,叫他们尽量将人给看紧点,别让她跑了。」
凝霜点了点头,「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奴婢伺候您早点休息。」
季楠思朝她的耳边凑近了些,低声道:「进房後你不必在我跟前伺候,继续去打探我之前吩咐你的事。」
还在刺史府时,凝霜虽去官邸附近打探了一番,却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如若可以,季楠思还是想尽快知道临州境内究竟发生了什麽大事。
毕竟父亲和苏淮卿还留在这里,她很难不挂心。
……
凝霜直到深夜才回来找季楠思复命。
她与客栈的夥计还有入住的几名百姓聊了聊,也找随行队伍中隶属於东宫的暗部询问过,皆无所获。
她看着静立於主子房门前的周宁,浅笑道:「周统领,有劳你守着我家主子了。」
周宁目不斜视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他如此冷淡,凝霜不再搭话,扣了扣门,「主子,您睡了吗?」
「进来。」
凝霜推开门,和茶塌上正在看书的季楠思对上视线。
她默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打探到什麽。
季楠思将书放下,从茶塌起身,「天色晚了,熄灯吧。」
「是。」
凝霜伺候着季楠思就寝,提着油灯来到外间的小榻,今晚她就歇在这。
她和衣躺下,偏头看向门的方向,透过窗花的间隙,隐隐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人影。
周统领打算在门外守一整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