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从浴室出来,从零食里找出一杯牛奶打开:
“这是怎么,累了?”
掉色男模依旧是只围着条浴巾就出来了,细细的脚踝上方还露出一小截小腿,水珠从那里滑下来,挂在圆润的踝骨上。
看起来湿度好高。
黑川只是瞥了一眼,继续双目无神地盯着有点灰尘的天花板:
“感觉,我能和伊地知成为好朋友。”
“哦?”五条悟偏头,去拿遥控器,“怎么说?”
“我可以和他一起谴责悟。”黑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招牌就是诚实,“再一起吃顿饭,我觉得感情就到位了。”
你们是那种居酒屋里下班喝酒骂老板的社畜吗?
五条悟轻轻敲他脑袋:“怎么,对老师这么大意见?”
说起这个,黑川满肚子怨气,嘟嘟囔囔:
“谁家老师教都不教先把外行人丢去实验室啊。”
“那么危险的事情,连把小刀都不给。”
“作为老师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说一句也就算了,怎么还真说个不停,越来越起劲了。
要是把这家伙放出去不知道要怎么跟伊地知诋毁他的伟岸形象。
“怎么还污蔑,话说得太早了吧。”五条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短刀,“虽然是给你准备了,但就弥生的情况很难随身携带,又不用成为咒术师做任务,不要依赖哦。”
居然?
黑川弥生立马从床上起来,接过短刀。
有自己的武器诶,这在米花可是很难的事情!一旦手握杀伤性利器,走到哪儿都得被命案锁定成嫌疑人,或者被凶手利用现成的利器杀死成为被害人。
没想到他有天也能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就算用不上,但谁能拒绝拥有一把超级帅气又锋利的刀具作为收藏呢?
“悟真好!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哦!”
很不走心地夸赞一句,黑川都没有抬头看他,反复插拔刀鞘,玩得不亦乐乎。
男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即使自己不会使用,没法像五条悟那样耍出帅气漂亮的刀花,光是拿在手里看看挥挥就已经足够有趣。
五条悟在行李箱里翻找衣物,手里拿着裤衩走到黑川身边,脑袋靠过来,一副正在观察的模样。
黑川:眼睛能看得见吗你就凑过来,影响我耍刀了嗷!
“给我下。”五条悟说着就直接把刀拿了回去,不说做什么,只是拿在手里切开两块空气。
什么意思?看到他玩,也想玩了?
五条悟挥两下后又不解释,过几秒才缓缓笑道:
“有趣。”
“你仔细看着。”他把刀具塞回黑川手中,握住黑川的手控制挥刀,“有没有感觉到,更快了。”
黑川很听话,他真的很认真观察了,但是确实一点变化都没有看出来。
五条悟叹气,像老师面对笨学生那样:
“单说挥刀的速度肯定是我更快,但撇去使用者的个体差异,它到你手里就变得更轻盈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虽然听到悟这么说,但还是没感觉到这一点,黑川姑且把这当做固定知识点记忆,点点头:“好问题。”
“但是悟可以先把内裤穿上再说吗?”
有围着浴巾当然不影响自己,但他一直用左手拿着内裤的状态和自己讨论这些,姑且算是知识,真的很微妙。
于是五条悟一边解开浴巾穿裤衩睡衣,一边说道:
“按照我的推测,和弥生的术式关系不大,最可能的还是区别在天与咒缚上。”
天与咒缚的本质是一种强制的、与生俱来的束缚,既然是束缚,自然是以负面约束换来特定的优势。
同样身为天与咒缚,禅院真希是以无咒力换来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与幸吉是用残缺脆弱的身体换来夸张的术式范围以及咒力输出。
天与咒缚带来的副作用在黑川身上非常明显,超长的待机时间甚至无法自主控制……但他的增幅在何处,就算是五条悟都一直没看出在哪里。
“或许是使用咒具有增幅?”五条悟随意扭上两颗扣子就当穿好了,“具体还是要等回学校有条件仔细实验确认。”
黑川点头,异常平淡:“嗯,听你的。”
就这种自己看了十遍都看不出“快”在哪里的增幅,有和没有都没区别。
甚至这还不如没有,每天多睡十来个小时就换这点东西,显得自己很廉价诶。
果然,还是回去找伊地知联络感情吧-
第一次工作结束,黑川在回程的车上看到了驾驶座心心念念的伊地知。
趁着清醒,五条悟又赶着要回学校上课,他留在车上,扒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的空挡,小声:
“伊地知,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