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大家不应该说一些“哎呀真是郎才男貌”之类的话,然后像居委会阿姨那样说他可真是个幸福的混蛋居然把他们村上最好看的娶回去当媳妇了吗!
难道是悟伪装得太好了?
他想了很久,只有这一个理由。悟一向是静悄悄的,有那么多细腻的心思从来不说。
从黑川的角度来看,悟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表现,而是一个“让人尊敬的教师”,配合他只能让人仰望的能力,大概是很让人绝望的吧。
但悟也是人啊!
他这样想着,捏起拳头,在廉价的玉米饵料上锤了一拳,把旁边的钓友都吓一跳。
年纪轻轻,火气那么大呢?
他扭头看过去,黑川正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他们一点也不珍惜悟、只有我心疼他”……听起来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娇妻世界里不能自拔了。
不是,这种话就算是最年轻的时候他妻子都没对出身贫寒的他说过诶。
而且虽然他觉得自己年轻时已经是街头巷尾最俊的一个小生,但他也不是一米九多的九头身、鼻梁能成为管制刀具的人啊。
这种人怎么可能没有人冲到面前开展一些不必要的嘘寒问暖?
不建议男友滤镜开这么大。
已经是恋爱脑的程度了。
“商业街新来了一个据说是医术很好的中医,你可以去看看。”
黑川弥生:“……哦、哦?”
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要这么说,但桂次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大家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总之记下了。
他迟疑间,一边答应了下来,一边拎起手中传来力道的鱼竿,一尾看起来有小臂长的鱼翻到水面上。
老爷子:……
他看看自己毫无波澜的浮漂,又看了看黑川鱼护里隐约可见的鱼脊。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是第二条了。
鱼被渔网抄住,提起来。多年的钓者居然还是误判了,这鱼少说能有十二斤,小臂长都没法概括。
这还只是第二条!
老人的笑容立马变得勉强起来,眼红得不行还是要为了自己长辈的风度假装不在意,甚至还要说恭喜黑川小友的话。
黑川把鱼丢进鱼护:
“我最近不住在店里,带回去不太方便,要不给您带回去吃”
他看向身旁的钓友,钓友苍老凹陷的眼眶里,眼睛满是喜悦的精光。
可以预想到他会怎样拿着这条鱼到处显摆,然后对这是黑川钓上的闭口不言了。
钓友高兴地往浮漂处撒了把玉米,能这么多年驰骋老年钓鱼圈,黑川小友一直很会做人的。
就连黑川紧接着又钓上第三四五条鱼,他都没有转移自己钓位,反而拿起自己的抄网帮了不少忙。
黑川倒是有些奇怪,他以前上鱼率也还可以,但这种事终究是要看运气的,今天这种还是第一次,上鱼快、还都是大鱼。
这里是野外水域,又不是鱼塘。
他正在疑惑,钓友不觉得有什么,还在一旁调侃他今天应该去赌马买张彩券。
一只手在他肩膀拍了拍,他抬起头,男朋友的管制刀具下颌角映入眼帘。
黑川惊喜:“这么快?”
“说了是在这旁边嘛。”五条悟弯腰靠近,“今天这个速度还是被甜点店的队伍稍微为难了一下呢,也不知道今天没有新品为什么还会这么多人……让我看看。”
他的手叠在黑川手上,一同握住鱼竿,在老人惊奇的目光中撩起眼罩,莫名对黑川使用多年的本命鱼竿开始观察。
老人对黑川招手,用手遮挡,在他耳边小声询问:
“他的眼睛没有问题啊?”
“有啊。”黑川眨眼,“太好看了,怕别人都不小心迷上他呢。”
钓友:……
黑川从五条悟的举动中已经察觉到不对经,把鱼竿递给他,自己腾出手来,把鱼护里的鱼清空到老爷子的水桶里。
不用他说什么,忙着带鱼回自己一帮老伙计面前耍耍的老爷子就笑着告辞,把空间留给小情侣了。
什么叫阅历,什么叫情商啊。
黑川摇头,回去看悟究竟是有什么发现。
五条悟已经把竿收回,手指隔着无下限捏在鱼线上,空荡荡的鱼钩上只有一条被泡发的红虫还在偶尔抽动。
“怎么了吗?”黑川问道,“有人在上面下毒?”
除了这个,他好像也想不到别的了。
糟糕,那钓上来的鱼岂不是都有带毒的风险?
他都准备给钓友打电话让他别吃了,五条悟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