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他给五条悟估价?!
表情严肃庄重的老头内心已经濒临崩溃。
要不闭上眼随便写零,写到哪里是哪里得了。
怎么恶魔谈个恋爱也找恶魔,同性相斥都被五条悟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吗?
老头以为黑川对这场过家家演戏活动完全知情,并把这场闹剧当做家主用家族资产给爱人发红包的邪恶把戏。
“嗯?”黑川歪头,眼睛里是纯真的疑惑。
他从眼前人诡异而漫长的停顿隐约意识到什么。
这个表情这个状态,一看就不是诚心要给自己砸钱。
唉,还想拿到钱和悟对半分去吃甜品店吃一顿呢。
族老闭上双眼,这一瞬间似乎都苍老了许多。他拿出支票簿,动作缓慢撕下一张递给黑川,手和声音都有些颤抖,但仍然坚强支撑住了:
“你拿着,自己填吧。自觉点就早日离开我们家主。”
哦。
黑川突然懂了,尘封的记忆浮现眼前,他全都明白了。
可怜的演员。黑川放过他,安慰:“不好意思,我就说随口一说,我在这等悟回来,您先去忙吧。”
他不忙,他只想回去摸鱼。
下次打电话给五条悟的活谁爱干谁干。
黑川独自坐了会儿,拿着空支票在侍女带路下到了传说中的家主房间。
宽敞空旷,除了一些装饰品什么也没有,床是没有的,等到晚上直接铺出来睡觉,别的游戏娱乐功能大概是另外有房间满足。
庭院里有人造的小溪流,很宁静柔和。
困了。
黑川没有昏厥过去,眯着眼睛享受这种在平静和困倦之中的闲散的状态,等待麻醉一般悄无声息的睡眠降临。
“哈哈哈哈,你快过来啊!”
“诶,你等等我,慢点。”
黑川翻了个身。
“要不还是去别的地方,这里好像不让过来玩。”
“没事的,这里没人。而且住在这里的人我以前见过,是很好说话的哥哥哦。”
黑川睁开了眼。
那两道声音已经开始叽叽喳喳讨论院子里小花小蚂蚱了。
很可爱,但他想睡觉。
想睡觉……但是让他们等会再来玩就得起身,还要说话……
很好说话的大哥哥,可以救救吗?
黑川的手在背后摸了摸,找到手机,费很大力气终于打出一点儿字:
亲爱的。
救救。有小孩。
他在睡着和半睡半醒中徘徊,期间做了好多个记不住的短梦,终于感觉到周围安静下来。
短暂的睡眠后,黑川醒了。
天色还很亮,看来没睡多久。
五条悟坐在他的身旁,面朝廊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在黑川的嘴角抚摸。
“嗯?”黑川抓住五条悟的手腕,“他们走了吗?没有告家长吧。”
感觉这种大家族,一旦告状,小孩就会被惩罚得很惨。
“没有,和他们去别的地方玩了会儿。”
悟的手还在不安分地摸,感觉怪怪的。
声音也压得很低,像色情主播。
黑川有点渴,但这种时候如果舔嘴唇会舔到悟的手指吧。
他想起身,但悟的手臂把他卡住了:
“悟,我想喝水。”
有没有天降男友把水递到他的嘴边?
黑川闭上眼,朦胧感知中好像悟就已经去给他拿水了。
毕竟没有再一次睡着,他的感知没有那么差劲,五条悟的确走开了。
没有把水递到嘴边的温柔男友,只有莫名吻上来的肉食系成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