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说,子不教父之过,臣子把控朝政,是陛下纵容的结果。
姬献大怒,要将他们当庭杖毙。
史崇原大喝陛下不可,郑肃立甩袖与他对骂,大殿上分成两派,最后竟然到了动手的地步,在这节骨眼上,狱卒匆匆来报:
乔恪逃了。
朝堂上还在吵架。
“你为老不尊、不知廉耻,把持朝政,致使陛下耳聋目盲,你是千古罪人!”史崇原大声嚷嚷。
郑肃立的声音拔高:“区区一个刺史,行事僭越,你眼里可还有君主还有尊卑!”
“你这个无耻……”
史崇原话音未落,高堂上的姬献拍案起身,抽出了一旁的御霄剑。
群臣哗然退让。
“把乔恪找出来。”
他知道乔恪才是一切的根源,没有乔恪,这些懦弱如山鸡的文人绝不敢忤逆他。
他怒不可遏:
“朕要亲手杀了他。”
乔恪在黎明的风雪中冻得没有知觉。
恍然间他又回到许多年前的清晨,冰封的河面上,一道细瘦的人影朝军营狂奔。
这道人影与他重叠,天旋地转,入目一片白茫,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北境,还是在雍都。
他跪倒在大门前,门从里边开了。
应夷露出半张脸,紧接着,整个身子挤了出来。
他很高兴,姬昭没骗他,姬献果真把乔恪放回来了。
他想在乔恪手上写字,被乔恪一把抱住。
应夷伸手回抱他,摸到一手的血。
应夷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
寒冬的风令他打了个哆嗦,他试着去牵乔恪的手,发现乔恪满手血污。
姬献无论如何都要杀乔恪,姬昭说的也不算了,姬献让狱卒用了重刑,他们拔掉了乔恪的指甲,还打断了他一条腿。
应夷哽咽着,逐渐变成嚎啕大哭,但他发不出声音,所以看起来只是张着嘴流泪。
乔恪的声音在风雪中很模糊。
“玉茗。”他轻轻呢喃:“我想见你,哪怕最后一面也值得。”
应夷哭的发抖,在他手上写:
“我害怕。”
他听见不远处杂乱的马蹄声,知道有人要来了。
“玉茗。”乔恪又唤他:“别怕,你听我说。”
他捧起应夷的脸,指尖在应夷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