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一半时就发觉怨气太重,像质问,不过还是坚持说完,也没找补什么。
祁宁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我就没邀请你。”
说完又轻声抱怨,“其实我也不想来,但没办法啊。”
“是吗,”闻昭看着刚还和别人聊的热火朝天的人,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你挺想来的呢。”
偏偏祁宁今晚智商堪忧,硬是听不出他内涵,语气软得和平时一样,像在撒娇,“什么啊,我敬酒敬得都累死了。”
闻昭将目光放到他随意搭在腿上的香槟杯上。
酒会过半,带着他敬酒的祁安脸色已经泛红,祁宁却看起来毫无醉意,目光清明得像狡黠的猫。
“酒量不错。”闻昭说。
“还行吧,”祁安羞涩地笑笑,朝他举了举酒杯,装模做样地说,“小闻总,敬你。”
“不好意思,”闻昭憋着火气,“我酒量不济,再喝怕要出丑了,就不陪您了。”
“哇,”祁宁端着杯子,四下看看,见没人关注他们,控着轮椅上前,轻飘飘地揭了他的底,“原来茶水也能喝多啊。”
“自然是没小祁总那么海量,”闻昭看着他手里浅橙色的杯子,明知故问,“小祁总喝的什么酒,好喝吗?”
“你觉得好喝我就觉得好喝,”祁宁眼尾不老实地挑着,样子很像只准备推翻水杯的猫,“反正跟你一个壶里倒的。”
闻昭只当他开玩笑,本没多想,却又听见他说,“不过我觉得旁边那壶菊花茶更适合你,降火气。”
闻昭笑意一顿。
祁宁驱着轮椅再靠近,肯定了他的猜测,“你刚来我就看见你了。”
他这张嘴从不令人失望,一句话就成功让闻昭今晚的不痛快到了顶端。
不等闻昭发作,又听见祁宁若无其事又理所应地问,“到了怎么不来找我。”
“看你跟别人聊得挺好的,就没过去打扰。”闻昭连装都懒得装了,语气沉得要冻死人。
祁宁没立刻答话,只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表情意味深长。
良久,他轻轻“咦”了一声,朝闻昭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闻昭腰背挺直,看也不看他。
祁宁也不急躁,眼神不紧不慢地在他脸上一扫,一副不甚在意、爱听听不听拉倒的派头。
闻昭连五秒都没坚持到,绷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弯腰凑近,“要说什么。”
祁宁手指隔着衬衫按到他肩膀上,抬着下巴将鼻尖凑到他衣领处,小狗一样轻轻嗅闻了一下。
闻昭脊背一下绷紧,从最靠近祁宁鼻尖的地方往全身蔓延出一片麻痒,“干什么。”
祁宁鼻尖萦绕着一片清淡的洗衣液香,“还以为你真喝多了呢。”
“不是都看到我喝的茶水了吗。”闻昭嗓音干哑。
“哦,”祁宁音调拉长,说话时热气一片片扑到他领口那一截皮肤上,“那奇怪了。”
闻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什么奇怪?”
他被祁宁抵着肩膀推远。
祁宁眼里盈着宴会厅交织的光影,慢吞吞地开口,“满脸写着‘快来哄我’,如果不是醉了,我还以为你在吃醋呢。”
第35章排他性*(2)
对于祁宁说他吃醋的言论,闻昭没有立刻反驳。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目光隐晦地缠着,直到祁安的助理过来找祁宁,才打破宴会厅一角装腔作势的沉默。
“干什么?”祁宁问。
“好像是跟泽宏的路总谈到您呢,”助理说,“祁总叫您过去打个招呼。”
“不去,”祁宁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就说没找到我。”
助理显然为难,正犹豫着是再劝还是就这么说,闻昭突然问,“这有能透透气的地方吗,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助理知道闻昭身份,忙点下头,“顶楼有个露天清吧,我找人带您上去。”
“谢谢,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闻昭不着痕迹地看一眼祁宁,“小祁总一起?我看你喝得也有点多。”
祁宁装模作样地点头,“是有一点。”
助理:“。。。。。。”您杯子里的茶水还是我给你倒的呢。
见祁宁确实没有跟自己去找祁安的意思,助理认命地说,“我送两位上去吧。”
“不麻烦。”闻昭谢过好意,将祁宁的轮椅往自己身边拉了下,确定了方向便将人从宴会厅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