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人正舍不得松手,车后窗降下来,金发碧眼的小美女探出脑袋,嘴边还挂着饼干渣,颇有礼貌地打招呼,“嫂嫂好。”
童言无忌,祁宁耳根瞬间红透,闻昭也猝不及防,路上他只说要去接的是喜欢的人,没教她喊嫂子。
苏菲巴巴地眨巴着宝石一样的蓝眼睛,等了一会儿,俩人一个都不理她,觉得有点没面子了,“走不走呀?”
“走,”闻昭将苏菲脑袋按回去,打开副驾让祁宁上车,“我先把她送我妈那,再送你,可以吗?”
祁宁觉得折腾,“你送苏菲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闻昭不由分说地将他塞进副驾驶,郝阿姨不等他问,自己坐着司机的车走了。
祁宁系好安全带,扭头跟苏菲打招呼。
苏菲小大人一样抱着胳膊,不理他,脸颊气鼓鼓,跟圆润的肚子一起往外凸。
祁宁悻悻,悄悄问闻昭,“她怎么了?”
闻昭启动车子,目视前方,“人家热情跟你打招呼,谁叫你不答应。”
想到那句“嫂嫂”,祁宁脸都要烧起来,“。。。。。。你跟小朋友胡说八道什么。”
“苏菲,”闻昭问,“是我教你的吗?”
苏菲连他都不理,哼一声,抓起一块动物饼干往嘴里填。
祁宁:“还说不是你教。”
闻昭没处说理,干脆破罐破摔,“又没叫错。”
苏菲有样学样,鼓鼓的肚子接住哗哗往下掉的饼干渣,“又没叫错。”
祁宁被兄妹俩架住,闷闷地说不出话了。
一小时后,闻昭车停在梁婧妍的别墅门口,闻昭协助他下车坐回轮椅上,一手牵着苏菲,一手推着他往里走。
祁宁懵懵地下车,懵懵地进门,见了在门口等的保姆才后知后觉和闻昭还没怎样就见上家长了。
他觉得十分不合规矩,想再推据却已经晚了,但还是挣扎了下,“要不我在车里等吧。”
“寒碜谁呢。”闻昭说。
祁宁引以为傲的一张嘴又吃了败仗,被闻昭推到门口,门打开,出来一个气质卓然长相温婉的女人。
苏菲立刻飞奔上去,一双都是饼干渣的小手攥住梁婧妍顺滑易皱的裙子面料,亲亲热热地喊,“大姨。”
梁婧妍揉着她的头发,轻斥她没规矩,又笑吟吟地朝祁宁打招呼,“祁宁来啦。”
她一副早就知道祁宁会来的样子,让祁宁合理怀疑闻昭是故意将自己带到这里。
祁宁局促地喊,“阿姨,”又得体地解释,“今天蹭闻昭哥的车,仓促过来,希望没太打扰您。”
他平日没规没矩,叫闻昭都是连名带姓,这会儿当着家长倒是舍得叫一声哥。
梁婧妍说不会,又朝闻昭嗔了一句,“还不快推祁宁进来。”
闻昭推着祁宁进门,屋子里三四个住家保姆从他刚进门就开始忙活,一个端茶,一个端水果,还有一个过来问梁婧妍几点开餐。
梁婧妍则友好地询问祁宁,“有没有胃口?是现在吃还是等一会儿?”
祁宁空手上门已经很失礼,“阿姨,我就不。。。。。。”
“那就现在吃吧,”梁婧妍自主决定,“闻昭都在你那蹭了多少顿饭,你不留下就是不给阿姨面子。”
话说得俏皮也不容拒绝,祁宁恭敬不如从命,“那谢谢阿姨了。”
苏菲来的时候吃了一路,肚皮还鼓着,吃不下去,梁婧妍也随她,让人带着去洗澡了。
饭桌上有说有笑,唯独一点祁宁不太适应。
梁婧妍大小姐出身,本家是港市的富商,从祖上就资产丰厚,从梁家出来又嫁到闻家做阔太太,只是来平城小住,常跟着伺候的阿姨就有四人。
祁宁鱼片粥刚见底,立马就有人过来问还要不要添,他从小只有郝阿姨照顾起居,两人相处更像母子,对这种恭敬过分的服务其实很不习惯。
闻昭则相当适应,祁宁也是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天天跟在自己身后耍流氓的,是个比他还娇贵得多的少爷。
再一点不习惯就是——
“阿姨,”祁宁放下筷子,指指脚下一个独眼小猫,“它为什么一直蹭我啊。”
梁婧妍养了只猫,花色很杂,眼睛缺了一只,耳朵也缺了一块,小小一只长得张牙舞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