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丫鬟领了命,匆匆往太医所在的厢房跑去。
&esp;&esp;跑的太急,迎头与人撞在一起,对方哎呦一声呵斥:“哪家的婢子这样不懂规矩,急急忙忙做什么。”
&esp;&esp;小丫鬟没功夫搭理他,爬起来又要跑,被一把攥住。
&esp;&esp;她急了,连忙跪地讨饶:“我是庄嫔娘娘房里的,还请高抬贵手让我去请太医,娘娘病了。”
&esp;&esp;李公公的徒弟一愣,连忙拉起她:“娘娘病了?”
&esp;&esp;小丫鬟点点头。
&esp;&esp;海公公一跺脚:“你去跟前伺候着,我去告诉陛下。”
&esp;&esp;小丫鬟刚要张嘴说我找太医,不找陛下,人却已经跑远了。
&esp;&esp;方知砚又被兰若摇醒,哀求:“兰若,你让我睡吧。”
&esp;&esp;兰若白着脸:“您怕是烧晕过去了,不是困了,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
&esp;&esp;小丫鬟匆匆跑进来。
&esp;&esp;兰若见她身后空无一人:“太医呢?”
&esp;&esp;小丫鬟将方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esp;&esp;方知砚一听陛下,清醒了大半。
&esp;&esp;兰若与他对视。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双双笃定陛下会来。
&esp;&esp;于是方知砚抓着兰若的手,像交代遗言一样,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快,为我梳妆。”
&esp;&esp;兰若也不耽误,立马去了梳妆台拿东西。
&esp;&esp;小丫鬟从不曾近身伺候,太医也是隔着床幔请脉,所以他们不知道素面朝天的方知砚和庄嫔有轻微的不同之处。
&esp;&esp;需要改变一点点,幸好不多。
&esp;&esp;两个远距离候着的小丫鬟肃然起敬。
&esp;&esp;这就是宠妃的自我修养么。
&esp;&esp;即使病成这样,也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陛下。
&esp;&esp;往日里,萧寰这个点已经在书房看折子,今日不知为何,坐在案前眉心直跳。
&esp;&esp;面前一堆折子也看不进去。
&esp;&esp;李公公以为他不舒服,小声请示:“陛下可有不适?不若宣太医来瞧瞧。”
&esp;&esp;海公公推门而入,动静大的令萧寰蹙眉。
&esp;&esp;李公公瞪他:“毛手毛脚做什么?找死啊。”
&esp;&esp;海公公垂首:“陛下,奴才方才遇见庄嫔娘娘房里的小丫鬟,见她匆匆忙忙……”
&esp;&esp;萧寰心一沉,李公公恨不得踹他一脚:“说重点。”
&esp;&esp;“那丫鬟说娘娘病了,要请太医。”
&esp;&esp;话音一落只觉身侧一道人影掠过,带起一阵风,等他抬首,殿里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跪在地上。
&esp;&esp;以后会对你坏
&esp;&esp;太医又提着药箱赶来,替人把了脉:“昨夜的药都用了吗?按理来说不应该一点退烧的迹象也没有啊。”
&esp;&esp;兰若被太医看的垂头,她也是昏了头了,真信了方知砚说的胡话。
&esp;&esp;她不说,太医也猜到个七八分,苦口婆心:“良药苦口,娘娘切莫逃避啊。”
&esp;&esp;方知砚意识像被浓雾包裹着,浮浮沉沉,耳边兰若与太医的话忽远忽近的。
&esp;&esp;过了一会儿,周遭静下来,方知砚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能安静的睡一会儿。
&esp;&esp;半梦半醒他感觉自己被人托起了上半身,尔后便感觉自己靠在了一处热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