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眸光几经变幻,落在沈夜的脸上,使人读不懂情绪。
“沈夜。”谢清砚忽的松开了手,直起身子瞥向他,再次释放威压,“本尊修的是无情道。”
沈夜额角浸出密汗,却强忍着没吭声:“……弟子知道。”
“你如此破我道心,可知罪?”
这句话落下来,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夜眼尾泛上了极淡的红:“弟子知罪。”
沈夜缓缓垂下眸,声音放软了几分,“但弟子不知……弟子究竟做了何事,就破了师尊的道心。”
谢清砚:“……”
沈夜又抬起眼眸,直直地撞进谢清砚那双冰冷到极致的深眸里:“弟子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师尊的道心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破了……那是不是说明,师尊对弟子,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谢清砚的呼吸又错乱了几分。
他忽的收了威压,端起粥碗,继续慢慢喝粥。
静了片刻,他咽下一口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你觉得……你一个外门弟子,连筑基都尚未达成,本尊会因为你,而破了道心?”
说罢,他回了书案,转身背对着他,拿起方才的玉简,继续翻看:“去吧。下次若再敢出言不逊,本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是。”
沈夜从听槐殿出来,腿肚子还在发软。
刚才谢清砚释放威压那一下,他差点没能扛住。
元婴期到底是元婴期,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这个炼气期的小喽啰魂飞魄散。
但幸好他赌对了。
谢清砚没有真动手。
【宿主,您刚才差点被吓尿了吧?】
“怎么可能。”
【可是您的腿在抖。】
“……那是因为站太久,腿麻了。”
沈夜扶着回廊的柱子缓了缓,脑子里开始盘算。
他现在的人设,炼气三层,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在膳食房混了三年,除了切菜麻利点,啥本事没有。
这样不行。
他得修炼,得进内门。
进了内门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那三个人,才能找机会睡了他们。
【……宿主,您的任务线里没有进内门这一项。按照原剧情,您会在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因为偷看内门弟子洗澡被当场抓获,然后被逐出宗门。】
“行了行了,那种社死场面就别提了。”沈夜深吸一口气,大步往膳食房走。
他得想个办法,让宗门愿意收他进内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