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个“活着”。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那就好。】
“……”这江知寒,究竟是关心他,还是不关心他。
他搞不懂。
……
车子开进沈家老宅的院子,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沈夜从副驾驶下来,腿还有点发软。
他在车上坐了一路,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贴地滑过来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发凉。
沈彻锁好车,扫了他一眼:“进去。”
“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江知寒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里捏着支笔在书上面写字。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夜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收回去了。
“回来了。”他声音很淡。
沈夜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江知寒旁边,沙发垫子还因此而弹了两下。
“你给的那符纸真好使。”沈夜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贴上去那东西直接炸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江知寒翻了一页书:“嗯。”
沈夜等了等,发现这人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干脆把他手里的书抽走了。
江知寒手上一空,略带不满地抬眸看他。
“十六楼的那东西,你知道?”沈夜认真问他,“沈彻说你昨晚跟他说过,这栋楼里有个鬼域入口?”
江知寒靠回沙发,目光从沈夜脸上移到沈彻那边,停了一瞬又转回来:“知道,前天晚上我去看过了。”
沈夜愣了:“你去过了?那你没把它收了?”
“没找到源头。”江知寒淡然解释,“鬼域是活的,入口会移动。前天在十六楼,今天可能就不在了。我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核心,就出来了。”
“那怎么办?”沈夜往他那边凑了凑,“我和小叔今天被困在里面了,差点没出来。那东西长得跟个恐怖片里的女鬼似的,长头发、白裙子,还会贴着地面飘。”
江知寒听他描述,眉头动了一下:“白裙子?”
“嗯,看起来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东西。”沈夜比划了一下,“我拿符贴她脑门上了,她叫了一声就跑了。”
江知寒朝他伸出手:“符给我看看。”
沈夜从兜里摸出那半张符纸,又掏了那把桃木剑,一并放在他手心里。
江知寒拿起符纸看了看,边缘残破,朱砂纹路也被磨损。
他又拿起桃木剑,翻过来看了一眼剑身,而后抬头问沈夜:“你用符贴的她?”
“对。”
“没拿剑捅?”
“没。我还以为这么小的剑,捅了也不一定捅得进去。”沈夜皱着眉说,忽的想到什么,惊讶地看着他,“我拿这剑……捅她就能彻底消灭她?”
江知寒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是将东西还给他。
沈夜却发现了他嘴角微微弯起了一抹弧度。
他不满问:“你笑什么?”
“没笑。”江知寒从沈夜手里抽回书,翻到刚才看的那页。
沈夜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这人在憋着什么招。
“你倒是说说,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