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靠着一根柱子,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江知寒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处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血已经凝了。
沈彻站起来,走到沈夜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先回去。”
沈夜腿还软着,站不太稳,沈彻的手掌扣在他胳膊上,力度很大,撑着他没让他再坐下去。
江知寒也站了起来,把散落在地上的符纸收好,塞进兜里。
三个人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工装,手里提着工具箱,看着像个维修工。
他看见沈彻,愣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三个人走进去,沈彻按了一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沈夜盯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全是林秀英趴在地上像蜘蛛一样爬过来的画面。
那画面太恶心了,他觉得自己以后可能都不敢直视蜘蛛了。
到了一楼,维修工先出去了。
三个人继续往上,到了二十一楼,沈彻没停,直接按了三十二楼。
“去哪?”沈夜问。
“我办公室。”
电梯到了三十二楼,沈彻走在前面,推开办公室的门。
秘书不在,办公室空着。
沈彻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沈夜也跟着坐下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江知寒没坐,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来。
“林秀英不是被杀的。”江知寒忽然说。
沈夜愣了一下:“卷宗上不是写着失血过多吗?”
“那只是表象。”江知寒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声音很低,“杀她的不是人,是她自己。”
“什么意思?”
“她进了防空洞,撞见了那个东西。那东西缠上她之后,她逃不掉,最后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厉鬼。她想用这种方式继续跟那个东西斗,但她不知道,她变成厉鬼之后,反而成了那东西的养料。”
“……”沈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林秀英日记里写的那些话:门锁是好的,窗户也关着。但他就在屋子里。
那个人进得来,不是因为她锁没锁好门,而是因为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开门。
它一直跟在她身边。
“那现在怎么办?”
江知寒沉默了几秒,说:“找到源头,毁了它。”
“那尊神像?”
“不是神像。”江知寒摇头,“神像只是容器。源头在更下面。”
沈夜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会跳了。
更下面?
这都地下七八米了,还有更下面?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沈彻从冰箱里拿了三瓶水,一人递了一瓶。
沈夜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人稍微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