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寒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沈彻喝水的动作一顿,神色晦暗不明。
沈夜赶紧打住了。
他喝了口水,把那点不正经的念头压下去。
“行吧。”沈夜率先站起来,“那这几天我就待在家里了,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了,我房间的窗户别封了,我还指望着万一有事能从窗户跑呢。”
沈彻抬眸看他:“你从二楼跳下去?”
“那也比被鬼堵在屋里强。”
沈彻:“…………”
沈夜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等电梯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江知寒发了条消息过来:【今晚睡我屋。】
沈夜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两秒,回了个“哦”。
电梯到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这声笑持续时间很短,像是错觉。
他猛地回头,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门已经关上了,数字开始往下跳。
沈夜盯着光亮的电梯壁,咽了口唾沫。
这楼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沈夜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他叫了辆车,报了老宅的地址,靠在车窗上盯着外面往后退的街景发呆。
脑子里全是防空洞里那只像蜘蛛一样爬过来的东西,还有那尊没有脸的神像。
越想越觉得这破世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老宅。
沈夜付了钱下车,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里那棵被雷劈过的树早就砍了,现在种了一排矮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听着倒是挺正常的。
他进了门,换了鞋,客厅里没人。
沈彻没回来,江知寒也没回来。
沈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一个人待着心里直发毛,干脆上楼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他才觉得那股从地下带出来的冷意散了一些。
洗完换了身干净衣服,他走到床边坐下,把桃木剑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放在床头,又摸了摸兜里那沓符纸,确认还在,心里才踏实不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全开着,房间里亮堂堂的。
他刚躺下,窗帘后面就传来一声轻响。
沈夜猛地坐起来,盯着那扇窗帘看。
布料鼓出来一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帘后面拱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
他伸手摸到桃木剑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从兜里抽出一张符纸。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