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
顾清寒坐得笔直,白衬衫一尘不染,表情淡淡的。
谢清砚放下筷子,抬眸看他,眼底有光。
温宴慈摇着折扇,扇面上的山水在他指间流转。
苍无烬撑着下巴看他,黑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沈夜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不选。”
池野的眉头皱了一下。
沈夜厚着脸皮继续说:“我退休了,不做任务了,也不用按剧本走了,我为什么要选?再说了,选择一个,得罪另外六个的事……我才不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并不足,但他咬着牙说完了。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温宴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合上折扇,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你的意思是,全都要?”
沈夜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但他没否认。
池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释然一笑。
“行。”池野勾着唇说,“我同意。”
顾清寒看了池野一眼,沉默片刻,也点了头:“可以。毕竟……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沈夜愣住:“你……”
顾清寒抿抿唇:“当初你在泼我可乐之前,我就自己看见你了。你径直向我走来时,我就暗暗发誓,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了。”
沈夜眼眶蓦地一红。
池野“啧”了一声,小声嘀咕:“心机。”
这时,苍无烬举起茶杯,隔空向沈夜敬了一下,意思是没意见。
谢清砚和温宴慈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无奈的笑。
沈彻放下水杯,偏头看着沈夜,眼底有笑意。那笑容很浅,但沈夜看得清楚。
“我没意见。”沈彻对他说。
江知寒最后一个表态。
他抬起眼皮看着沈夜,伸手把他手边快空了的茶杯续上水,又推回去:“好。”
沈夜看着面前七张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麻烦的人。
但……也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吃完饭,八个人回了沈夜那个一室一厅。
这屋子不大不小,但七个人进去之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池野坐在沙发上,顾清寒坐在池野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不愿意挨谁。
沈彻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长腿交叠,像是在开董事会。
谢清砚和温宴慈站在阳台上看风景,苍无烬靠在厨房门框上暗中观察,江知寒坐在床沿上翻一本书。
沈夜站在屋子正中间,看着这个画面,觉得自己的退休生活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退休就是一个人躺平,没想到是七个人陪他躺平。
“房子太小了。”沈彻环顾了一圈屋子,下了个结论,“明天我给你换个大点的。”
沈夜还没来得及说不,苍无烬就接了一句:“我出钱。”
池野挑眉:“用不着你,我出。”
顾清寒淡淡开口:“我也可以。”
四个人对视一眼,火药味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