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淮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被白夙给威胁到,“不是你划伤了我,哪来的这一出?”
言下之意就是到底是谁连累谁。
白夙噎了一下,一边躲避着天雷和那只哥斯拉的攻击,一边回怼道:“打架不见血,你过家家呢!”
都是大荒里出来的妖怪,见血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戚淮也在电闪雷鸣与飞沙碎石中穿梭,他的黑袍被吹得上下翻飞,猎猎作响,但挡住脸的帽兜像是被502粘在了头上一样,愣是没露出分毫。
“该死!”
这攻击一个来自天上一个来自地下,可以说得上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白夙看了眼那仙草所在的位置,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已经裂开了,仙草就剩下最后一点根系还扎在土里,大半个身体挂在那点根系上,摇摇欲坠。
“打个商量,咱们先合作把草摘下来,然后在打架行不行?”照这情况下去,他们俩谁也别想抢到这株草。
戚淮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去引开底下那只,我来摘。”
说完,他也没等白夙回答,就把人往下一推,朝仙草飞了过去。
白夙属实没想到特聘主任一个大妖居然这么不要脸,他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还是朝着那只哥斯拉飞了过去。
“这个不要脸的要是敢算计我,老子回去就把妖管局给拆了!”白夙骂着,一剑朝那哥斯拉劈了过去,但没劈动,“靠,皮真厚。”
硬来明显是走不通,白夙也没打算把这哥斯拉给杀了,只能东飞西绕地拖延时间。
那边准备摘仙草的戚淮被天雷针对的更加明显,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偏偏如隔天堑。
“你到底行不行?”白夙躲得心累,要不是怕杀了这只哥斯拉以后被所有的秘境拉入黑名单,他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再拖一会。”戚淮倒是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一旦身份暴露,势必会被针对。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这件事还要自己采摘仙草,一是因为他想携草跑路,二则是他小心眼,对于刚刚白夙将自己划伤的事情耿耿于怀,想报复回来。
“我觉得你在驴我。”白夙躲得心累,下意识还了手,将那哥斯拉揍翻在地。
作为秘境中的凶兽,哥斯拉的皮是真的厚,这一通打下来换作别的妖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可哥斯拉就只是破了点皮。
而因为白夙的这一番动作,哥斯拉被激怒了。
它站起身发出了一阵嘶吼,地面陷落,天雷加剧,戚淮见状不好,也顾不上躲避,迎着天雷将那一株仙草摘了下来。
至于白夙,则是被狂怒中的哥斯拉缠住,他的腰被哥斯拉的舌头死死捆住,随着地面的不断陷落,白夙也在跟着一起下坠。
“看来,你没有机会和我抢仙草了呢。”戚淮笑了笑,将那句话还给了白夙,“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兄弟。”
“艹!”白夙是真的被气到了,他也顾不上处理自己妖上的舌头,眼看着戚淮准备逃跑,尾巴一甩,将那人卷了回来。
戚淮被毛茸茸的尾巴盖了满脸,被拉着下坠时又听见白夙格外冷漠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拿来吧你!”
白夙被哥斯拉拽入地下以后出现了短暂的大脑空白,他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睁开眼时吐出了一嘴沙子。
虽然之前下坠的时候是他把戚淮拉下来的,不过落地的瞬间戚淮却是给了他当了肉垫。
“你……还好吗?”白夙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特聘主任,轻咳了一声,“你坑了我,我也坑了你,咱俩就算扯平了。”
“呵。”戚淮喉间发出一声冷笑,本就凌厉的五官攻击性变得更强,不过袍子遮着,白夙也看不见,“你倒是挺会算的。”
白夙平日里经受戚淮的冷嘲热讽早就习惯了,现在也不可能会在意一个即将成为自己盟友的妖怪。
更何况,白夙对这个特聘主任还是挺有好感的。
那只害他们坠落的哥斯拉已经不见了,白夙看了看四周,他们大概是掉到了个地宫里面。
“这里好像不太对劲。”白夙摸了摸旁边的石壁,摸到了一手粘腻。
再放在鼻下一闻,有种难以形容的恶臭味。
白夙属实是受不了,赶紧擦了擦手,看着刚刚坐起来的戚淮问:“你知道这是哪吗?”
“我怎么会知道。”戚淮看了白夙一眼,只觉得这妖怪也挺看得起他的,“末法时代后的秘境,我头一次来。”
“头一次来就被针对,你以前对秘境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不会是放火把秘境给烧了吧?”白夙笑得挺大声,还用胳膊肘戳了戳戚淮,“诶,反正这也没别人,给我说说呗?”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不告诉别人。”
戚淮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袍的爪子,默默把衣服角扯了出来。
还真是出来得久了,看谁都觉得像白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