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喜欢的就不要选,他人的建议可以听,但决定权只能在自己手上。
萧楠和房东阿姨在这期间也帮着出谋划策,不过俩人出得多是馊主意。
萧楠说他喜欢动物,可以报考兽医专业,正好和宠物也不需要张□□流。
话倒是不假,沈伶舟也有认真考虑,可终究还是没能过了自己心中“喜欢”那关。
他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
周末。
学校放月假,沈伶舟上午看了会儿书,下午和楚聿一起带着小猫去打最后一针疫苗。
在留观室待了二十分钟后,小猫因为打了疫苗会有点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看起来很难受,楚聿说他家近,让沈伶舟带着猫先过去休息一下。
到了楚聿家,一进门就看到遍地的泡沫纸。
沈伶舟叹了口气,委身捡起泡沫纸报了满怀,打算先帮他堆在门口,等他回去时顺便帮他丢掉。
“别丢,要用。”楚聿制止道,“这些是包装作品用的,一会儿就要把一些作品包装好送到市展览馆,明天开馆后运气好能碰到大方的买手。”
“你好厉害。”沈伶舟比着手语,“你一直说你是美术生,但我从来没见过你的作品。”
楚聿将泡沫纸摞好,笑道:
“那你今天能大饱眼福了。”
沈伶舟跟着楚聿来到最尽头的房间,房门一开,透出一股浓浓的油漆味。
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油画作品,已经全部裱好,待会儿用泡沫纸包起来运送到展览馆。
沈伶舟俯下身子,仔仔细细从第一幅开始研究。
他不懂艺术,所以也不知道楚聿的画属于什么派别,只是看材质是用油画颜料画的,但风格又很像国画,画的大多是一些风景,偶尔有一两幅人物肖像画。
沈伶舟缓步挪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些作品上。
“嘭!”
一不小心,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疼,但声儿挺响。
楚聿走过来揉着他的脑袋,语气嗔怪:
“小心点。”
沈伶舟冲他笑笑,转头看过去,是一只做服装设计用的立裁人台。
“你还会做服装设计呢。”沈伶舟用手语问他。
楚聿看了一眼,轻轻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
“是我妈妈的东西。”
“她没留下什么东西,这些是我从她那间废弃已久的工作室里带回来的。”
几只立裁人台,一只欧式小柜子,就是工作室里仅剩的全部。
楚聿打开小柜子,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书信和几只文件夹。
二十几年过去了,这些东西都已经蒙上了厚厚的陈旧枯黄色。
“后来她的工作室应该是进了贼,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就剩下这些。”楚聿轻笑一声,声音中含着一丝嘲讽。
“做贼的总想拿走主人最重要的东西,但物质至上的贼并不知道,这才是主人唯一的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