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故意招你的,谁让你一声不吭地跑进来。”
&esp;&esp;楼折脸色缓和,还是沉着,阮羡又欠欠地补一句:“哥身材好不好,秀色可餐是不是?你都瞧见了吧,我看你眼睛跟扫描仪一样——”
&esp;&esp;楼折回头睨他,冷冰冰的,阮羡忽然被牙膏呛住,“咳咳咳!!”
&esp;&esp;等他洗漱完,楼折朝大门偏头,示意他可以滚了。
&esp;&esp;阮羡装瞎,当没看见,厚脸皮地问:“饿了,有早餐没?”
&esp;&esp;楼折沉脸不搭理,自顾自地冲了杯黑咖啡喝。
&esp;&esp;手机叮铃铃响了,阮羡以为又是哪个烦人的八卦鸡,看到名字那刻瞬间萎了。
&esp;&esp;
&esp;&esp;“爸,有事吗?”
&esp;&esp;话一出,离得不远的楼折悄无声息抬头,握杯的手僵住。
&esp;&esp;“哦,这周就回去,哥打过电话了……知道,嗯…”
&esp;&esp;一阵敷衍,电话挂断,阮羡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找东西吃,搜刮到几片吐司扔嘴里。他以为楼折又会骂人,但半天没听到声音。
&esp;&esp;回头发现楼折跟尊雕塑似的,出神了。
&esp;&esp;阮羡叼着吐司走过去挥挥手:“喂,瞌睡没睡醒?”
&esp;&esp;楼折眼珠微动,缓慢且冰冷地转向他,明明没有表情变化,周遭气息却沉了下去。
&esp;&esp;阮羡终于被赶出去了。
&esp;&esp;不过也没有很气恼,毕竟,被赶过很多次了。
&esp;&esp;今天周日,他本来打算直接开车回家补觉,但突然想起昨晚摔裂的木雕,便转向去了文创园,兜兜转转绕了两个地方,耗了近一上午的时间,才寻到了一个相似度高的,然后寄到了楼折的住处。
&esp;&esp;但他大概率不会收。
&esp;&esp;无所谓,收不收是他自己的事,赔不赔偿是阮羡的心意。
&esp;&esp;周一,阮羡脑子昏昏地到达公司,昨晚睡前小酌的后劲儿还没散。
&esp;&esp;他很少大早上喝咖啡,索性在楼下打包了份中式早餐—包子、豆浆、油条等,跟一大群拎着咖啡、三明治的员工打招呼。
&esp;&esp;阮羡一身休闲装,头发也是随意抓的,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潇洒。电梯滑开,他笑意盈盈地应着员工的问好,也没漏掉后边小姑娘的嘀咕。
&esp;&esp;“咦?老板头发怎么又多了种颜色,上周还只有紫色。”
&esp;&esp;“这不正常?他一个月内就换了三种发色,说不定下周来就全黄了。”
&esp;&esp;“这么随性的吗?也好,头发亮点容易看见,我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摸鱼啦!”
&esp;&esp;“”
&esp;&esp;阮羡一脚迈进总经理办公室前,回头一笑:“那我以后染回黑色。”
&esp;&esp;小姑娘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满脸通红地抓狂:“完了完了,我声音这么小老板为什么也听到了!!”
&esp;&esp;平时爱跟员工开玩笑,一旦开始工作又是另一种状态。
&esp;&esp;午休刚过,阮羡咔咔地摁着笔帽,皱眉听面前的人汇报。
&esp;&esp;“阮总,那边……又抢了。”项目经理声音发紧,“我们弄了这么久才搞定的供应商,都准备签意向合同了,结果‘创未’那边抬价两成,把人截走了。”
&esp;&esp;阮羡眼皮都没抬,似是猜中,继续摆弄手上的茶具。半年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esp;&esp;“创未”近些年在宿城蹿得太快,业务线和阮氏重合度越来越高,成为了强劲的对家,商业竞争一直没停过。
&esp;&esp;背后是林家独子林之黥,宿城顶流门第出来的人物。但他最多算个台面上的话事人,实际控股那位没露过脸。
&esp;&esp;阮羡慢悠悠地泡茶,在一脸衰相的经理灼灼目光下,说:“旧的断了就断了,供应商我来联系,他们就算是抢,也抢不完不是?”
&esp;&esp;经理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
&esp;&esp;接下来几天,阮羡都在外面跑,各种局,没有费太大力气就敲定了两家更稳妥的供应商,顺带还拓了条新材料的渠道。
&esp;&esp;歇下来时已经是周四,不出意外的,楼折一点消息没有,石沉大海。
&esp;&esp;至于楼折为什么没有把阮羡拉黑,其实是拉黑过的,但是又被阮羡逼着放出来,不然天天被骚扰。楼折觉得烦,不如直接免打扰。
&esp;&esp;他不找阮羡,阮羡可不会真让他玩消失了。这天傍晚,阮羡知道楼折加班,还专门回家一趟换了衣服和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