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就再也没有娘俩的消息,销声匿迹,阮从凛也没有刻意去寻过。
&esp;&esp;渐渐地,他忘记了。
&esp;&esp;直到前不久医院,他看见了那枚特别的胸针,即使多年过去,年轻时的定情信物一下就唤起了久远的记忆。
&esp;&esp;阮从凛迅速着手调查,一个胸针当然不足以确定,直到他发现了楼折左胸口的疤痕。
&esp;&esp;其实他在孩子做完手术没多久悄悄去看望过,毕竟血浓于水,小孩不仅身体有问题,脑子也比同龄人更笨,开过刀的伤口发痒,他居然抓起地下的石头割开刀口,试图止痒。
&esp;&esp;当然,结果就是鲜血淋漓,嚎哭不止。
&esp;&esp;这两样证据摆在面前,加上他调查楼折的身世跟自己记忆中对得上,就百分之九十确定了。
&esp;&esp;阮从凛又担忧大儿子的病,索性将那私生子寻回,为阮钰做一层保障。
&esp;&esp;阮羡听完父亲的风流债,神情冷硬,他知道父母没有爱,但这一桩桩背叛,一个个错误的结果让他依旧难以接受,加深了对阮从凛的恨意。
&esp;&esp;但现下更荒唐、荒谬的是楼折,这个跟自己纠缠了这么久,还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同父异母的亲哥。
&esp;&esp;阮羡久久不能冷静,往日跟楼折暧昧、疯狂的画面一帧帧划过,割裂着神经,撕扯着道德。
&esp;&esp;那些温热的结合、相贴的肌肤未曾想化作刺人的毒药,渐渐腐蚀了正常的道德观,让他一度闷潮,快要作呕。
&esp;&esp;楼折是他父亲婚内出轨留下的孩子,他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个讽刺,竟然,还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妈妈待过的家。
&esp;&esp;但是,他有错吗?那个可怜的女性有错吗,从始至终错得离谱的只有阮从凛,他们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esp;&esp;阮羡那晚失眠了很久,反反复复剖析,还是被乱杂的情绪淹得喘不上气。
&esp;&esp;怎么办,他要如何面对楼折?
&esp;&esp;
&esp;&esp;阮家多了个人的事,除了内部无人知晓,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楼折也因关系的转变不能继续待在创未,辞了职,第三日时就搬到了云茵。
&esp;&esp;正常来说,私生子回家都得夹起尾巴做人,但楼折是谁?天塌下来都有那傲然的脊梁骨顶着,阮羡自个琢磨、纠结了两天,结果某人可谓是心安理得,一点异色没有。
&esp;&esp;就比如这日选房间,阮钰是知晓两人之前的关系的,又窥探了楼折内里是个什么人,对于变成自己弟这事极其不爽和憋闷,所以就想打发了人家去独栋的客房住。
&esp;&esp;楼折直接面不改色:“不是让我自己挑房间?”他手指一抬,挑了个阮羡隔壁。
&esp;&esp;把阮钰气得黑脸,差点扶着腰坐下,阮爹就当了个和事佬,做主让他搬了进去。
&esp;&esp;阮从凛两个儿子短期都废在家里了,只能自己天天连轴转,就差住公司里,阮钰又定期要去医院透析,偌大的庄园就只剩两人。
&esp;&esp;阮羡是个怕疼的,前一个月脚不沾地,走哪儿都坐轮椅,他眼睁睁看着楼折向自己压过来,接手了轮椅的控制权。
&esp;&esp;他全身都紧绷了。
&esp;&esp;之前恨不得天天捧着看着的手此时搭在肩上,似裹了电流,楼折俯身,手施力:“躲什么?之前不是想方设法跟我同居,现在,你可满意?”
&esp;&esp;阮羡磕在腿上的拳头青筋乍现,侧着头避开他的吐息,问:“楼折,你之前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esp;&esp;耳边轻笑:“你猜?”
&esp;&esp;“我猜你大爷!如果你真知道,那你也够恶心的!”阮羡侧目咬牙,“这就是你的报复?”
&esp;&esp;他的手从肩膀逐渐游到脖颈,掐住阮羡下巴,嘴唇在他的唇角若有若无地蹭,逼得阮羡绷直了颈线,偏头逃离。
&esp;&esp;楼折轻语,神色亦疯亦冷:“弟弟,还喜欢哥哥吗?”
&esp;&esp;声音入耳,在脑中搅得一片空白,阮羡瞳孔颤动,猛地转头,又猝不及防擦到楼折唇瓣,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esp;&esp;不、不对,他是哥哥,不能这样,可是,他嘴唇好软、好热,梦寐以求的触感。
&esp;&esp;不行!
&esp;&esp;道德和情感疯狂拉扯,恶心感又堵了上来,那种荒谬绝伦的感觉,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激活了每一个神经,敏感至极。
&esp;&esp;直到一声轻飘飘的嗤笑,跌回现实,楼折直起身,拇指擦了擦下唇,道:“你还真贱啊。”
&esp;&esp;“闭嘴!”阮羡被各种情绪激得手指发颤,目光凛冽,“你又能好到哪去?阴险小人、下三滥,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跟我上床的时候什么感受?表面上装得多厌恶我,结果呢?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拉上床,你不贱?论恶心,你比我更甚!”
&esp;&esp;哐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