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几分钟后,楼折出来,饭还没有到,阮羡也不在客厅。
&esp;&esp;他一口气喝完药,洗了杯子,寻了一圈听见主卧里间浴室有水声,估计阮羡也在洗澡,便独自转了起来。
&esp;&esp;这个地方没有记忆但有点熟悉感,楼折笃定自己来过。一楼没什么好看的,他抬脚上了二楼。上面是几座快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再往里走是健身房,还有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esp;&esp;不过楼折没往里去了,他的目光被一些东西吸引--琳琅满目的木雕。
&esp;&esp;楼折眯了眯眼,福至心灵,唇角也不自觉翘了下。但转到几个形状奇特的木雕上时,他脸色又猛然僵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要倾泻而出。
&esp;&esp;门铃陡然响起,阮羡模糊的呼喊传来:“楼折!拿外卖!”
&esp;&esp;他赶紧下去接了一大保温袋的外卖。阮羡出来时餐桌上是拆了一半的饭盒,楼折右手灵活,左手使不上力,正皱眉对峙着。
&esp;&esp;阮羡内心叹气,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外卖,三两下打开了。
&esp;&esp;吃饭间,楼折不经意问道:“我之前来过你家吗?”
&esp;&esp;一句话又打开了尘封的回忆匣子,阮羡头都没抬,闷头往嘴里送饭,模糊道:“没有。”
&esp;&esp;“哦…”楼折又问,“二楼摆着的木雕挺好看,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esp;&esp;夹菜的手明显一顿,阮羡这才抬眼看他:“送的。”
&esp;&esp;“谁送的。”
&esp;&esp;“你管呢?”阮羡猛嚼几口米饭,上次楼折来他家拿木雕砸手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倏然想起心里依旧不爽,“逞凶者”此刻还坐在面前神态轻松地询问。
&esp;&esp;阮羡显然不想回答,失忆且自有一番脑补的楼折可没有就此打住,追问:“你身边还有哪个喜欢木雕的朋友?除了我。”
&esp;&esp;言外之意太昭然若揭,阮羡戳了戳碗,眉头压下去,气性已经漫上来了:“拐弯抹角地问什么问,是你的,今天你就给我全部拿走。”
&esp;&esp;楼折猛然被呛得咳嗽,他不解又小心翼翼抬头,发现事情不妙。
&esp;&esp;又怎么了,自己又干什么事了?楼折心中腹诽。
&esp;&esp;他眼珠子一转,赶紧补救:“我手痛,拿不了,放这儿挺好。”
&esp;&esp;“哼。”阮羡冷哼一声,夹菜的力度重了些许,楼折嘴里的米饭这才缓缓下咽。
&esp;&esp;
&esp;&esp;用完餐时针指向九点,窗外仍旧雨声淅沥,楼折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阮羡想回房躺着了,有个人在家里杵着也不好意思走。
&esp;&esp;他打量了楼折好几眼,盯了眼锁屏,暗示:“九点多了。”
&esp;&esp;“咳咳。”楼折揉了揉太阳穴,力气不足道,“头怎么突然痛起来了。”
&esp;&esp;阮羡眯眼:“”
&esp;&esp;“你刚不是喝药了?”
&esp;&esp;“那个是预防感冒的,可能喝了没效果。”楼折不动声色瞄他,“身体不太舒服,能借住一晚吗,明早我就走。”
&esp;&esp;呵,终于暴露目的了,阮羡看得透透的。
&esp;&esp;他之前被这小伎俩迷惑住,是因为潜意识里从未觉得楼折会有这样丰富的转变。
&esp;&esp;虽然还是那副寡淡、恹恹的样子,但阮羡能敏锐察觉到,楼折失忆后不一样了,比以前的他多了几分鲜活气儿。又或者,这原本就是楼折没有经历那些苦难的真实底色。
&esp;&esp;阮羡识破了,但也纵容了,总是对失去记忆的楼折有那么一丝恻隐之心。
&esp;&esp;阮羡:“可以,你睡客房。”说完,他径直进了主卧,关上门。
&esp;&esp;楼折抬眼,刚才还蔫了吧唧的样子瞬间消失,进了一墙之隔的侧卧。
&esp;&esp;这晚,楼折比平时多睡了几个小时。
&esp;&esp;一夜过去,乌云消散,阳光落满人间。
&esp;&esp;上午十点,阮钰左手提着一大袋食材,右手指纹解锁,在玄关换了鞋,走了几步转弯到客厅时,脚步倏地滞住。
&esp;&esp;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而那人也懵然地看着他。
&esp;&esp;楼折才醒,洗漱完出来找水喝,刚倒上就撞见一个陌生男子,而男子表情短短几秒从错愕转变为难看。
&esp;&esp;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这谁?一大早出现在阮羡家,还有门锁指纹,年轻英俊,肯定关系匪浅。楼折没有说话,静静地观察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