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枕河在看自己,许渐之愣了下,随即便笑了。他弯弯眼睛,嘴角上扬,那点疏离感一下就化开了。
——要不要趁现在学一下孔雀开屏,让枕河被我帅到。
余枕河歪了歪头:“?”
幼稚鬼。他隐蔽地一笑,拿起赵迟买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正式开拍之时,他干脆找了个更好的角度,准备看许渐之如何开屏。
许渐之在镜头前与平时的状态完全不同,平时的他是像是一株不需要阳光的植物,“温度适宜”,可站在镜头前,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极强的张力。
夺人眼球,一举一动都极具侵略性。
就是这当头,余枕河又感觉到许渐之往他这里扫了眼,本来就一直期待着某件事,余枕河居然能猜到对方想要做什么。
不出他所料,许渐之真的在“开屏”。
模特要有镜头感,会摆姿势,会抓感觉,许渐之仗着在工作,变换姿势时,特别“无意”地拉了拉自己的西装外套。
深v领的西装本就很骚气,他再这么一做,更显撩人,偏偏还不停下,手顺着领口摸到了脖子……
余枕河盯着他,暗暗打量一圈,发现周围人都没什么反应,似乎这是正常现象。
胡思乱想的只有他。
他不知道,许渐之所做的动作确实是模特常用,但是由于他看得太认真,许渐之又知道他那个角度怎样最好看,所以就这样承受了好几次某人的孔雀开屏。
中途的二十分钟,许渐之都像是打开了奇怪的开关。
他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展示自己最好看的样子,不管是不小心露出的手腕还是肌肉,都似精心计算过的一样。
好像还看他了,不过余枕河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看过来。
许渐之的心声也没有出现,工作时候这么专注吗?
直到后面的一次目光交汇。
许渐之就那样保持着手指搭在领口的姿势,视线越过镜头,毫不掩饰地投向了他。
这一回余枕河看清楚了。
许渐之确实也在看他,眼神里分明写着几个字:在看吗?好看吗?
余枕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解读出来的,明明他心里没有想法,可他就是理解其中含义。
许渐之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始终投入在拍摄中,仿佛那一眼只是错觉。
余枕河却越看越不对劲。
许渐之真是每个动作都像在说他解读出来的那句话。
赵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站在余枕河旁边,看看许渐之,又看看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怎么了?”余枕河问。
赵迟面无表情道:“他在开屏。”
看出来了。余枕河心想,但没言语,只听人往下说:“我从他入行就带他,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虽然不明显,但他居然主动换了那么多次姿势,要知道以前都是摄影师喊他动他才会动的。你看今天的摄影师,咔咔一顿拍,心都少操了很多。”
毕竟我在这里,渐之这样很正常。
余枕河有恃无恐地在内心作答,摸摸自己的耳垂,坦然道:“嗯,当然,渐之是专业的。”
赵迟:“……”不是,装傻充愣吗?他是这个意思?
见他许久没回答,余枕河瞄了眼人。
——枕河为什么不看我?看赵迟做什么?我不好看吗?
那许久没出现的心声再次降临,余枕河猜想他是有点醋,只好又挪回去,不再关注赵迟说什么。
定住的那秒,他看到人悄悄溜走的余光。
——总算又看回来了。
总算?他不过只移开几秒,哪里能用得到总算这个词?
余枕河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俩半斤八两,他先前扫视周围人的反应,不过也是在想,许渐之是否经常这样给别人看,这可令他开朗不起来。
——枕河对我的开屏有感觉吗?不会毫无作用吧?
余枕河挑了挑眉,表情开始不显山不露水的,半点都看不出什么。
他又想逗逗许渐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