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不初不再拿猫形态当挡箭牌,重新以人形靠近简予行,只是褪去了以往那种捕食者般的蛮横。他会在靠近时放慢动作,等男人的手掌落在后背上,才安心地贴过去。
&esp;&esp;夜晚看电视时,他的脚趾会有意无意地触碰简予行的小腿。简予行便自然地将那只脚拽过来搁在自己腿上,继续看文件。宁不初耳根微红,却安分地靠在原处。
&esp;&esp;清晨简予行出门,他会靠在玄关的鞋柜旁默默看着。简予行起身,替他理顺睡翘的头发,指腹擦过耳廓时,少年的睫毛轻轻颤动,却不再躲闪。
&esp;&esp;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但每当傍晚简予行推开门,玄关的灯总是亮着的。
&esp;&esp;……
&esp;&esp;一周后,中央城防卫处户籍登记中心。
&esp;&esp;宁不初穿着深色风衣,戴着鸭舌帽遮住双角,百无聊赖地靠在柜台边。
&esp;&esp;“姓名?”工作人员敲着键盘。
&esp;&esp;“宁不初。”
&esp;&esp;“年龄?”
&esp;&esp;宁不初琢磨了一下自己两百多岁的高龄,转头看向简予行。
&esp;&esp;“二十二。”简予行面不改色。
&esp;&esp;宁不初挑了挑眉,刚想拆台,简予行在柜台下捏了捏他的手指,将那句抗议堵了回去。
&esp;&esp;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人,继续问:“与申请人的关系?需要登记紧急联系人。”
&esp;&esp;“家属。”简予行再次抢答。
&esp;&esp;宁不初偏过头看他,简予行坦然回视。
&esp;&esp;工作人员了然地笑了笑,在系统里敲下几个字:“好的,信息已录入。这是您的临时身份卡,正式卡片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寄到简少将的公寓。”
&esp;&esp;走出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宁不初夹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翻看,右下角“紧急联系人”一栏印着简予行的名字。
&esp;&esp;“一张塑料片,就把我变成人类了?”他轻哼了一声,听不出多少嫌弃。
&esp;&esp;“这叫合法身份。”简予行停下脚步,替他理了理风衣领口,指腹在衣料边缘稍作停留,“档案那边我也处理好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esp;&esp;宁不初随手把卡片揣进口袋,看着男人的侧脸,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恶魔偏低的体温与人类温热的掌心交汇,熨帖出一个刚好的温度。
&esp;&esp;“简予行。”
&esp;&esp;“嗯?”
&esp;&esp;“前面那家甜品店。”宁不初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草莓千层,你付钱。”
&esp;&esp;简予行看着交握的手,常年冷硬的眉眼渐渐舒展,漾起清透的笑意。
&esp;&esp;“好。”他回握住少年的手,走向熙攘的街道,“买最大的。”
&esp;&esp;【番外·惊喜盲盒完】
&esp;&esp;番外:哥哥和弟弟
&esp;&esp;简予白打记事起就知道,哥哥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esp;&esp;哥哥的衣服永远干干净净,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哥哥很少笑,总是在书房待到很晚,跟在父亲身后见客时,脊背挺得像一把标尺。
&esp;&esp;哥哥很忙,但只要挤出一点空闲,总会变戏法似的给他带些外面的小玩意儿。
&esp;&esp;而简予白的课业并不重,可以在院子里疯跑,滚得满身泥巴。因为他知道,天塌下来会有哥哥顶着。
&esp;&esp;六岁那年,小予白贪玩偷偷溜进父亲严禁入内的书房,失手砸坏准备送去军方竞标的原型机。
&esp;&esp;他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直哭。哥哥听到动静赶来,看着满地稀碎的零件,把他从桌底下拉出来,温柔地哄着,带回了卧室。
&esp;&esp;那天晚上,父亲的怒骂声整栋别墅都听得到,哥哥一口咬定是自己拆开研究弄坏了,挨了家法,被罚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esp;&esp;半夜,小予白红着眼睛偷偷溜进去,哥哥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扯出笑容,揉着他的头发:“哭什么,哥哥皮厚,不疼的。”
&esp;&esp;简予白习惯了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哥哥生来就是要做这些的。
&esp;&esp;……
&esp;&esp;直到七岁那年,他发现了哥哥的秘密。
&esp;&esp;那天下午,哥哥临时被父亲叫走,没能陪他拼模型。小予白气鼓鼓地跑进哥哥的房间,搬来椅子爬上书架,想把那些枯燥的商业书全藏起来。
&esp;&esp;这样哥哥就有时间陪他玩了。
&esp;&esp;结果他发现书架最里面藏着一个暗格,里面塞着几本翻得起毛边的旧书。
&esp;&esp;《荒野异变体图鉴》、《前线防区纪实》、《单兵战术基础》……
&esp;&esp;小予白好奇地翻开一本,里面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旁边还有哥哥用铅笔画的圈圈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