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了解。”
&esp;&esp;对云然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洛川明显晃了神。等回过神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已本能地寻到了文岚,又立刻收回。
&esp;&esp;云然知晓,那是洛川面具下唯一的破绽。
&esp;&esp;宴会无趣,说完话的两人,各自有着别样的心思。一会儿过后,文岚和夕乐二人走来。
&esp;&esp;“南洋湾的风很舒服,风景也漂亮,你可以去看看。”
&esp;&esp;“嗯。”
&esp;&esp;云然放下酒杯,说:“夕乐不好久留,这就走了,你们今夜多留一会儿,好好玩。”
&esp;&esp;说着,拉了夕乐就走。
&esp;&esp;出了门,云然问夕乐:“聊得如何?”
&esp;&esp;“你不是听见了吗?”夕乐说,“文岚建议我去南洋湾。”
&esp;&esp;“那你想去吗?”
&esp;&esp;“不想。”
&esp;&esp;云然摆弄着什么东西,等夕乐说完话时,突然发出声音。
&esp;&esp;“她在看着你。”
&esp;&esp;“谁?”
&esp;&esp;“洛川。”
&esp;&esp;夕乐一惊,转头瞪着云然。
&esp;&esp;“既然能看见洛川,想必也能看到我也在看你,怎么不说说我呢?”云然问。
&esp;&esp;云然这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了监听器。夕乐明明没注意到身上有其他东西,回忆了一下和文岚说话时的场景,无语至极。
&esp;&esp;“你把监听器放在了孩子身上?”
&esp;&esp;云然:“我可没有,我只说了我要文岚的消息,至于方式,不归我的事。”
&esp;&esp;因为孩子提前跑走了,所以监听器里没有录到夕乐说洛川的事,不幸中的万幸。
&esp;&esp;“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云然冷着脸说,“他原本要扑的是文岚,你只是一个误会。”
&esp;&esp;夕乐感到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
&esp;&esp;夕乐一直走,云然也没有拦,两人一直走了好久,已经看不见宴会厅的全身。云然将外套扔在夕乐身上,一路都走在夕乐身侧半步之后。某个时点,云然忽然停下,夕乐回头时,云然一把将夕乐拉进怀里挡住耳朵。
&esp;&esp;纵使如此,夕乐也听到了声音。刻在夕乐心脏上的声音,她无比熟悉。哪怕枪声朦胧,哪怕云然有意替她挡去。
&esp;&esp;云然的胸针硌到夕乐的脸,金属的质感在寒冬里变成刺入骨髓的寒器,夕乐被伤得心灰意冷。
&esp;&esp;“什么声音?”
&esp;&esp;夕乐强压声音,低声问云然。往日夕乐问什么,云然都会回答,就算答非所问,也一定出声。这次,她却哑了。
&esp;&esp;夕乐听得出那是枪声,还是两次。她问,无非是确认。云然已经做了回应。
&esp;&esp;夕乐一只手环住云然的脖颈,一只手握住云然抱着她的手臂,发恨地施加力量抓伤云然,云然便越搂越紧。夕乐快要窒息,抬起头往云然锁骨上咬下,趁这一点松懈推开云然。
&esp;&esp;“你装什么好人啊云然。”
&esp;&esp;夕乐红着眼跪到地上。
&esp;&esp;“晚宴又是你的把戏,你又杀了人。你到底……”
&esp;&esp;夕乐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esp;&esp;“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esp;&esp;云然做的恶,她却感到崩溃。她说,作恶的人会遭到报应,云然做的恶,怎么报应全应在她身上。
&esp;&esp;“你又杀了谁?”
&esp;&esp;“你何必过问。”
&esp;&esp;“是文岚吗?”
&esp;&esp;“你为什么这么问?”
&esp;&esp;“那就是猜对了。连带着洛川一起解决,一举两得,好厉害的手段。”夕乐嘲讽道,“算是手段吗?这种拙劣的方式算是有脑子的人会做的吗?”
&esp;&esp;“你这么问,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文岚的身份对吗?你骗了我,你说你们不认识。洛川也说你们不认识,你们一起耍我?”
&esp;&esp;云然缓步靠近,夕乐从地上爬起来,径自走开。她不想再理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