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河道清理。
&esp;&esp;井。
&esp;&esp;她关掉页面,拿起车钥匙。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折回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证物袋……
&esp;&esp;里面是那天从云氏白事铺离开时,她趁着云岁寒转身,用纸巾快速擦拭的一点纸马脸上晕开的“朱砂”。
&esp;&esp;化验结果昨天就出来了:主要成分是氧化铁和某种植物胶,确实接近朱砂。
&esp;&esp;但光谱分析显示微量残留物里,有超出常规的蛋白质变性产物和……血红蛋白降解物。
&esp;&esp;技术员在报告末尾备注:样本污染可能性较大,建议重新取样。
&esp;&esp;沈青芷将证物袋揣进口袋,推门出去。
&esp;&esp;下午四点,城南又开始飘起细雨。
&esp;&esp;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的天光。
&esp;&esp;云氏白事铺门口的白纸灯笼已经亮起,在雨雾中晕开两团朦胧的光晕。
&esp;&esp;铺子门虚掩着。
&esp;&esp;沈青芷推门进去时,云岁寒正背对着门,站在柜台前鼓捣什么。
&esp;&esp;听见动静,她头也没回。
&esp;&esp;“今天不营业。”
&esp;&esp;“是我。”
&esp;&esp;云岁寒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esp;&esp;沈青芷瞥见是一个青瓷小钵,里面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柜台。
&esp;&esp;“沈警官,案子不是结了么?”
&esp;&esp;“是结了。”
&esp;&esp;沈青芷走到长案前,案上已经换了一匹新的纸马骨架,竹篾泛着青黄色。
&esp;&esp;“但是有些事,我想私下问问。”
&esp;&esp;“私事不答。”
&esp;&esp;“是公事。”
&esp;&esp;沈青芷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放在案上。
&esp;&esp;“关于何大友,和他死去的妻子王秀梅。”
&esp;&esp;云岁寒的视线落在那袋“朱砂”上,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你监听我电话?”
&esp;&esp;“他打错了,打到我这里。”
&esp;&esp;沈青芷盯着她的眼睛。
&esp;&esp;“他说,他老婆连续三天托梦,说井底有东西在哭。”
&esp;&esp;“拽着她的脚,她冷得睡不着。”
&esp;&esp;她每说一句,云岁寒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esp;&esp;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沉重的、了然的白。
&esp;&esp;“何大友一年前在你这里送他母亲。”
&esp;&esp;“但是他妻子王秀梅是病逝,按理说不该找你。”
&esp;&esp;沈青芷向前一步。
&esp;&esp;“除非,她的死有问题。”
&esp;&esp;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雨丝打在瓦片上的沙沙声。
&esp;&esp;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钟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在寂静里放大。
&esp;&esp;云岁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esp;&esp;“王秀梅不是病死的。”
&esp;&esp;“是什么?”
&esp;&esp;“是枉死。”
&esp;&esp;云岁寒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本泛黄的账簿,翻到某一页,推到沈青芷面前。
&esp;&esp;页面记录着一年前的某一天:何大友,订纸轿一顶,金童玉女各一,加急。
&esp;&esp;备注栏写着一行字:妻枉死,怨气缠宅,需安魂。
&esp;&esp;沈青芷的指尖按在那行字上。
&esp;&esp;“枉死……是什么意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