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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3页）

&esp;&esp;这身躯怕火，怕水，怕强烈的阳气冲击。月瑶能发挥出的力量，据她自己的模糊感知，大约只有生前的三成。

&esp;&esp;而且，布偶终究是布偶，没有真正的血肉，许多细微的感觉和本能反应，终究是缺失的。

&esp;&esp;但，这已经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的“临时躯壳”。

&esp;&esp;至少，月瑶不再是一缕只能依附玉佩、虚弱到随时会散去的残魂。

&esp;&esp;至少，她可以“站”在她身边，可以“看”着她，可以……

&esp;&esp;在最后的时刻，与她并肩。

&esp;&esp;“看完了？”

&esp;&esp;月瑶开口，声音从布偶身躯的“喉咙”里发出，还是有些生涩，带着一点轻微的、类似布料摩擦的沙沙感，但语调是熟悉的，清清冷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esp;&esp;“嗯。”

&esp;&esp;云岁寒应了一声，目光终于从装备上移开，落在月瑶身上。

&esp;&esp;她看着月瑶那张过分精致、却也过分“假”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却缺乏真正“神采”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件素白得有些刺眼的衣裙。

&esp;&esp;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抽痛了一下。很轻微，但清晰。

&esp;&esp;“适应得怎么样？”

&esp;&esp;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esp;&esp;月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绢帛包裹、指节分明、但活动起来依旧有些滞涩的手。

&esp;&esp;她试着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拳。

&esp;&esp;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esp;&esp;“还好。”

&esp;&esp;她声音里的生涩感似乎减弱了一些。

&esp;&esp;“能走，能抬手，能拿东西。”

&esp;&esp;“就是……感觉很奇怪。”

&esp;&esp;“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也没有……温度。”

&esp;&esp;“碰到东西，感觉像是隔了一层很厚的棉花。”

&esp;&esp;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云岁寒，那双点画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esp;&esp;“但我记得一些东西了。”

&esp;&esp;月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困惑和某种深藏的痛楚的语调。

&esp;&esp;“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

&esp;&esp;“关于走路的姿势，关于怎么拿筷子，关于……一些很简单的、好像刻在身体里的东西。”

&esp;&esp;“还有……”

&esp;&esp;她停了下来，目光似乎有些飘远，越过仓库冰冷的墙壁，看向某个虚无的、黑暗的深处。

&esp;&esp;“……阴兵炼魂阵。”

&esp;&esp;月瑶的声音，变得很轻，很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我记不全完整的阵法布置，也记不清那些繁复的咒文和符印。但是……”

&esp;&esp;她抬起手，伸出食指，对着空气，缓缓地，画出一条极其扭曲、复杂、充满了诡异转折和回环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