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前日不是跟我说想去骑马么?我突然记起来陈家那少夫人昨日来说想邀你去骑马,我瞧着下午天就不错,不若你同她约一下?”
李亭鸢:“……”
她此刻能告诉崔母,她现下躲崔琢还来不及么?
李亭鸢本想出了慈心堂就将鸡汤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倒了,谁料这次那杨嬷嬷也不知怎的,异常热络地一路就将她送到了松月居门口。
站在门前,两人面面相觑。
杨嬷嬷眨了眨眼,“姑娘不去敲门?”
“……”
李亭鸢看了看松月居高大的门楣,站在风里一时语塞。
正当她寻思着是将杨嬷嬷打发走然后把汤直接放在门口,还是寻个扫洒的人送进去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悦耳如仙乐的声音:
“哎哟,姑娘怎么不进去?”
李亭鸢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提了提手里的食盒:
“来给兄长送些汤。”
崔吉安“哎哟”一声,赶忙要将人往里请,“这风里冷,那姑娘还不快请进。”
李亭鸢笑着将食盒交到崔吉安手中,客气道:
“兄长应当还有正事要忙,我就不去打扰了,铺子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崔吉安接没接稳,转过身头也不回就跑了。
崔吉安站在门口,和杨嬷嬷对视了一眼,看看李亭鸢仓皇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食盒,“嘿”了声,兴高采烈地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崔琢正在书案前看河堰来的情报,就听崔吉安脚步轻快进来,献宝似的:
“爷!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您从卯时看公务到此刻,不若歇一歇,这鸡汤正鲜……”
“不喝,拿下去,说了处理公务时不得来打扰。”
崔琢头也不抬,略微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崔吉安脚步微滞,“……李姑娘煲的。”
崔琢执笔的动作一顿,“等等。”
他看着崔吉安手中的食盒,轻咳了声,将笔墨纸砚往旁边一推,活动了几下肩膀。
暗示般往自己眼前的桌子上扫了一眼。
“休息会儿也未尝不可,此刻倒是突然觉得有些渴了。”
此后的几日,崔琢似乎特别忙,成日里早出晚归。
李亭鸢并未多想,只以为他是为半月后外出公干做准备,于是也投心于玉琳阁的生意中。
玉琳阁的生意比想象中好许多,虽然有近乎一半的顾客都是为了崔琢那几幅纹样来的。
这日李亭鸢刚一进到铺子里,就听掌柜在与一女子说着什么,语气不是很耐烦。
而那女子支支吾吾似乎又不太想走的意思。
李亭鸢站在旁边观察了会儿,走到二人身边,先对女子略一颔首致意,而后问李掌柜:
“这是怎么了?”
那李掌柜挠挠头,显然也被这女子缠得没招了,嗨了声,拉着李亭鸢去了一旁。
小声道:
“这女子……看上了店里的一匹香云纱,只是那香云纱本就是咱们店里较贵的款式,不可分割出售,她这、她这……开口就只要半匹不说,银钱也没带够,我说让她换个便宜的款式她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