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面色冷得厉害,薄唇紧抿,眼底神情冷若冰霜。
手中的剑随手砍劈下睿王身边两个亲信的人头,直直架在了睿王的脖子上。
崔琢看着他,像是俯瞰一只渺小的蝼蚁。
他勾了勾唇角无奈叹息,说出了交战后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
“我不是太子,顾着天下名声有耐心同你周旋,你本可以多活两日,但抱歉啊睿王,我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奉陪了。”
……
原本需要几日才能破的局,在一个上午因为闻羡楼的参与而速战速决。
崔琢擦着手中血渍,扫了眼静姝公主的尸体,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语气淡漠:
“装上棺椁,送回她夫君那里。”
“去查一下,方才她那句未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
萧云话音刚落,忽然天空传来一声鹰隼的鸣叫,萧云抬起手臂,一只足有半人大的鹰隼落在他的手臂上。
崔琢视线同他一起,落在那鹰隼腿上绑得一个信筒上。
萧云看了眼崔琢的神色,取下信筒,缓缓将信展开,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爷……”
萧云神色难看,第一次吞吞吐吐:
“是李姑娘……萧峰来报,说……说老爷亲自来将李姑娘接走了。”
崔琢瞳孔骤然一紧,攥着缰绳的手骨节泛白。
他咬了咬后槽牙,下颌绷紧,眼尾旁那抹未来得及擦去的血痕如同一抹嗜血的痕迹,令人胆寒。
四周冷肃的风似乎都绕着他走。
萧云将头埋得很低,杀惯了人的人此刻面对崔琢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意时,也心惊胆战。
良久,他听见崔琢喉咙里冷冷溢出笑声,而后一声又一声。
崔琢笑着颔首,“还跑是么?”
马匹调转了头。
等萧云看到的时候,只剩那匹马疾奔而去的背影,和崔琢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留下来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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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与沈昼约定的大婚之日了。
今日夜里忽然下去了暴雨。
外面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下,房间里亮如白昼。
李亭鸢缓缓抚摸上镜子。
镜中女子穿着一身艳红的嫁衣,朱唇皓齿,明眸善睐。
她幽幽叹了声气,卸下发髻上的鸳鸯金簪。
三日前闻淑君来过她房间之后不久,她就被圈禁在了清宁苑,就连芸香和芸巧也被带走。
她自然知道是何人所为。
只是那时她没有一点办法,就连崔母来了两次,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