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八:“你那伤口还在急性炎症期,发物不能吃,发物类的香料也不能吃。”
&esp;&esp;宴会上的菜都是鸡鸭鱼肉类的大菜,小八东挑挑西挑挑,才给他捡了几片叶子。
&esp;&esp;谢寅便夹起一筷子草:“谢殿下赏。”
&esp;&esp;小八看他:“你要是不想吃,垫一下吧,回了王府看你想吃什么。”
&esp;&esp;谢寅:“殿下真要将我带回王府?”
&esp;&esp;小八:“不然呢?”
&esp;&esp;谢寅都能将他扣家里,他凭什么不能将谢寅扣家里,况且谢寅家只有个小黑屋,他的王府可大了,礼尚往来,这波谢寅不亏。
&esp;&esp;谢寅:“敢问,以属下的身份,该住在何处?”
&esp;&esp;小八:“存心殿的配殿。”
&esp;&esp;话音未落,谢寅陡然抬眼看来。
&esp;&esp;存心殿是王爷的寝殿,存心殿的配殿,住的就算不是王妃侧妃,也得是王爷的宠姬美妾。
&esp;&esp;小八想的则要简单许多,他是大夫,谢寅是他的病人,当然要住在一处,反正谢寅关他小黑屋的时候,也是扣在卧室旁边的,他扣人的地方可比谢寅的奢华不少。
&esp;&esp;而谢寅只怔愣了片刻,倒是放任身体软了下来,笑着拨了拨面前的青菜,自语:“原来真是养兔子。”
&esp;&esp;也好,比那京城大狱里的囚犯好上不少,有些他以为再无可能验证的事,或许还有机会。
&esp;&esp;而以他和肃王的旧怨,仅是如此,他倒要感谢这张还算能看的脸了。
&esp;&esp;故而,当小八真的将人领入配殿,周秀欲言又止的时候,谢寅还算自得,率先迈入殿中,竟还有闲心,抬眼打量起四周来了。
&esp;&esp;肃王推他:“去榻上坐着,我看看伤。”
&esp;&esp;小八还记着谢寅对他的冷言冷语,便也将语调压的冷冷的,谢寅也不觉得如何,展露脊背后,任由肃王挑开肤蜡,重新上了遍药。
&esp;&esp;小八:“从现在起,你就呆在房中,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出。”
&esp;&esp;谢寅扣了他一周,他这肩上的伤养好也需要一周,小八起码也要扣他一周。
&esp;&esp;谢寅又笑:“属下明白。”
&esp;&esp;小八:“看完了,我走了,你休息吧。”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脊背上的伤惊扰了肃王,对方并无留宿的意思,扣门便走了。
&esp;&esp;谢寅躺在王府柔软的架子床上,伤口收拾妥当,触感清凉,倒是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esp;&esp;从决心入端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倒不曾想过,还有这般放松惬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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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肃王进宫奏对。
&esp;&esp;皇帝卧床不起,眼看着时日无多,小八谨记着顾寒清的叮嘱,不曾有半分隐瞒,将里里外外的所有事宜,都交代了个清楚。
&esp;&esp;“回陛下,我先前以吩咐人在市井中散布端王谋逆的消息,收效甚好,后来查封王府,也派遣暗探混在百姓中,大多是说端王罪有应得。”
&esp;&esp;承泰帝从帐中伸出苍白的手,在小八肩头拍了三下,欣慰道:“吾儿,做的好。”
&esp;&esp;小八又道:“陛下,还有一事。”
&esp;&esp;先前顾寒清与他说,他非要留谢寅,可以,但此人端王侍卫统领的身份终究是个问题,也需要与承泰帝禀告,否则有心人挑拨,恐生嫌隙。
&esp;&esp;顾陛下的意思是:“你是他榻前的宠臣,唯一的儿子,你想要,向他要就是,偶尔孩子气,做些出格的事,反而显得单纯。”
&esp;&esp;小八便干脆直接:“昔日在筠州府,我与胡文墉逃窜时,端王曾想杀儿臣,他手下有个侍卫心生不忍,曾护过儿臣,儿臣昨日将他扣下了,没让他去监狱,想让他继续给儿臣当统领,可不可以?”
&esp;&esp;一番话纯然稚气,承泰帝笑着又拍了拍他:“好,吾儿想要,便要吧。”
&esp;&esp;他当即起圣旨赦免,将谢寅平调到肃王府中,封东宫随侍。
&esp;&esp;穆无尘今日又被兔子赶出来,闲暇的很,恰在一旁看戏:“呦,算是过了明路,从今往后,他便只是你一个人的人,合该叫你一声主子了。”
&esp;&esp;小八:“嗯哼。”
&esp;&esp;心情颇为不错。
&esp;&esp;“……”
&esp;&esp;刚被兔子赶出来的穆宫主面露鄙夷,啧了一声。
&esp;&esp;肃王揣着圣旨打道回府,结果刚一入殿,还未进屋,便见几个侍者提着木桶进出侧殿,里头是打好的热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