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着,眉目悲切,上前一步,深深鞠躬:“皇上,岂可如此?为我朝千秋社稷,臣御史中丞参奏,应将此人革职查办,先行入狱,等整理完全部卷宗,再行处置!”
&esp;&esp;萧珩立于上首,眉目冷沉,正欲开口,便被一枚小光团按住了唇。
&esp;&esp;顾寒清道:“先不要开口。”
&esp;&esp;朝中吵吵嚷嚷,几人一番你言我语,从奴颜卑膝狐媚主上,到不忠不义罔顾律法,再到杀人如麻血债累累,不少人从未见过谢寅,到已经将他定位罄竹难书的恶人了。
&esp;&esp;承德帝缠绵病榻,这几日因着端王案偶尔上朝,浑浊的眼睛看向太子,问询道:“珩儿,但这呈上来的事,可是真的?”
&esp;&esp;小八便是一顿。
&esp;&esp;问题就在,这些人所说,都是真的。
&esp;&esp;卷宗放在大理寺,更有其他二部协同审理,东宫只能调阅,无权销毁,谢寅曾参与的过往清清楚楚,抵赖不得。
&esp;&esp;从乌金铁的南山,到满门尽灭的药王谷,无人提及还好,一旦放上称,千两也打不住。
&esp;&esp;小八知道谢寅有苦衷,知道他为端王所迫,逼不得已,也知道他曾暗中斡旋,保下无数人,便是他,也是谢寅从影五影六手中保下的。
&esp;&esp;可是,那又怎么样了?
&esp;&esp;承德帝不在乎,文官也不在乎,小小一个随侍,在这群清流文官眼中,不以死明志,劝谏后一头撞死在端王面前,居然就是泼天的错处。
&esp;&esp;系统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顾陛下便撸了撸他的头毛,安抚道:“迟早有这一出。”
&esp;&esp;他叹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esp;&esp;顾寒清给他理了个章程,让他先认错,顺着承德帝的话说,诸如“儿臣一时失察,只当他是普通侍卫,不知道此些弯弯绕绕云云,这便将他下狱,等卷宗整理完成再做打算云云。”
&esp;&esp;但是这回,小八不肯说话了。
&esp;&esp;他定定立在原地,眼看着就开始犯倔,顾陛下只得问:“怎么了?”
&esp;&esp;“……我不服,凭什么。”
&esp;&esp;顾寒清只得笑笑:“权势如漩涡,太子身处皇权中心,亦被权势裹挟,小八,这时候不能犯倔。”
&esp;&esp;小八听不懂顾寒清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垂眸,难过道:“你昨天才说,我要给够他权势,让他知道,不会再被我轻易欺负。”
&esp;&esp;今天就将人革职查办,那算什么呢?
&esp;&esp;顾寒清只得再度撸了撸他的头毛:“小八,你好好和他说,我保证,他不会生你的气。”
&esp;&esp;“你想保住他,便先按我说的来,嗯?”
&esp;&esp;劫狱
&esp;&esp;小八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主脑大人说,穆无尘和岚可以用来帮他脱困,但涉及整个世界的运行,他们是不适合动手的。
&esp;&esp;他继任太子没多久,根基不稳,虽然有胡文墉等太子党,但承德帝仍属于实权君王,顾寒清说要顺着来,他确实只能,顺着来。
&esp;&esp;萧珩上前一步,躬身垂首:“回父皇。”
&esp;&esp;他照着顾陛下的言辞,一字一句。
&esp;&esp;“臣考虑不周,确不知情,将人放在身边,盖因筠州有救命之恩,既然他牵涉案情……”
&esp;&esp;小团光看眼胡文墉:“儿臣以为,便撤职待审,暂扣在大理寺狱中吧。”
&esp;&esp;胡文墉如今正任大理寺卿。
&esp;&esp;那张晁眉头微蹙:“大理寺如今监察端王案,恐力有不逮,不如放在刑部——”
&esp;&esp;话音未落,胡文墉已然出列,笑道:“张大人说笑了,这谢寅本就牵涉端王案,放在大理寺正好。”
&esp;&esp;他双手持笏,朝承德帝躬身:“自本朝来,大理寺主审判复核,甚少错处,上下井然有序,倒不至于多个犯人便力有不逮,端王一案牵涉甚广,祸首尽在大理寺狱中,谢寅扣押大理寺,正好互相比对佐证,符合规制。”
&esp;&esp;承德帝如今两眼昏花精力不济,早就不在意这些小事了,此案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太子身边不能有奸佞小人,其余都是旁支末节,当下挥手:“便交给胡卿吧。”
&esp;&esp;胡文墉谢恩:“臣领旨。”
&esp;&esp;他与太子对视一眼,站回了队伍。
&esp;&esp;谢寅正在宫门处等候。
&esp;&esp;他品阶不够上朝,便立在崇明门外,远远便见大理寺狱史迈步而来,停在面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