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润槿还在锲而不舍:“不告诉我大名,小名也行啊,或者你老板怎么称呼你的。”
&esp;&esp;男人没看他,只留了句:“小何。”
&esp;&esp;厂房的窗户是破的,夜晚,江润槿可以清楚地听见海风吹拂阔叶的声音。
&esp;&esp;江润槿蜷缩在地上,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唐誉庭,想质问唐誉庭究竟隐瞒了他多少事情。
&esp;&esp;即便唐宗年确定唐誉庭会用华荣来交换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润槿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esp;&esp;等到第二天中午,小何火急火燎地过来,将拴在江润槿脚上铁链的另一端解下,拿在手里。
&esp;&esp;江润槿诧异地询问对方:“怎么了?”
&esp;&esp;“他奶奶的,也是够倒霉的,台风要来了,这破厂房铁定撑不下去,咱们赶紧换个地方。
&esp;&esp;江润槿在海边长大,自然知道台风的威力,失修已久的简易钢结构厂房,大风一卷,铁面瓦就被整个掀起。
&esp;&esp;外面的天已经变了,灰蒙蒙的,乌云压得很低。
&esp;&esp;江润槿脚踝的伤口,还在发痛,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esp;&esp;离海岸的距离越来越近,海面上浪潮汹涌,白浪冲击岸边的岩石,激起巨大的浪花。
&esp;&esp;海面已经没办法行船,江润槿猜出小何离岛的想法,往前跑了两步,抓住对方的肩膀:“掉头,我刚刚看见厂房周围有个矮楼,我们先去那里待着,这种天气,我们此刻原地不动活下去的概率比离岛的概率大。”
&esp;&esp;风声实在太大,江润槿的声音混在里面,小何根本听不清楚。
&esp;&esp;小何啊了一声,转头就看见,小腿粗的树枝枝干被风刮断,直直朝江润槿砸去。
&esp;&esp;断裂的树枝在风的作用下,像个巨大的网拍,将江润槿扑倒在地。
&esp;&esp;天旋地转,江润槿有些发蒙,等他稍微清醒,试图用力推开身上的重物,可惜除了让他痛得五官扭曲外无济于事。
&esp;&esp;风吹得人已经难以站稳,空气湿漉漉的,似乎马上就要下起大雨。
&esp;&esp;“你没事吧?”小何咬着牙,搬开压在江润槿身上的树枝。
&esp;&esp;江润槿被小何扶着哆嗦地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站起来,发现右胳膊根本抬不起来,小何一碰,疼痛更加剧烈。
&esp;&esp;江润槿对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胳膊应该是骨折了。
&esp;&esp;小何看了眼天色,云压得太低,实在没办法耽误,他焦灼地问江润槿:“还能走吗?”
&esp;&esp;江润槿忍痛点点头。
&esp;&esp;小何果断拽着江润槿脚上的铁链,掉转方向,往回走。
&esp;&esp;矮楼里面的环境没有比厂房强多少,但好歹有门窗。
&esp;&esp;小何将江润槿拴在铁窗上的柱子上,接着雨水便落了下来。
&esp;&esp;豆大的雨滴,又急又密地拍打玻璃,发出啪啪的击打声,好像随时要把玻璃打碎。
&esp;&esp;小何把门开了个缝隙,朝外看了眼雨势,很快便把身子退回来,猛地推上门。
&esp;&esp;短短几秒,外面的雨水被风吹进来,湿了门口的地面。
&esp;&esp;小何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回头走过来才发现,江润槿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esp;&esp;小何蹲下,问江润槿:“你怎么了?”
&esp;&esp;“胳膊好像骨折了。”
&esp;&esp;小何打量着江润槿的胳膊:“把外套脱了,胳膊露出来。”
&esp;&esp;江润槿有点意外:“你会正骨吗?”
&esp;&esp;“不会,但是接过别人的胳膊,外面的雨,一时半会我们走不了,你现在除了信我,没有任何办法,我耽误的起,但是你的胳膊恐怕耽误不起,所以相信我吗?”
&esp;&esp;江润槿点点头,吃痛的说了句:“接吧。”
&esp;&esp;所幸骨折的是小手臂,没有骨裂,只是错位。
&esp;&esp;小何的手法不算娴熟,但倒是果断。
&esp;&esp;等小何给他正骨结束时,江润槿已经疼得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esp;&esp;房间内可以用的东西实在有限,小何把木桌子的桌面拆下来,掰成合适的宽度,将边缘的木刺掉后,当做简易夹板,用破布条固定起江润槿的手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