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吃太香也有点不好,柴蒲月虽然觉得秘书态度尚可,却摸不准这个老板是个什么态度,总是在吃,怪不得心宽体胖……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正要说话,就看宁波老板看了一下手机,随后讲:“柴总,我有个阿侄正好要来望望我,也在我公司工作,加双筷子,不介意吧?”
&esp;&esp;柴蒲月抿了一下嘴唇,他不喜欢中途加人,但驳人家面子不好,所以还是同意了。“可以,请他进来吧,不知道他在公司负责什么业务?”
&esp;&esp;宁波老板眼珠子不自然地动了一动,柴蒲月观察到了。“嗯……人事,最近在人事上面。”
&esp;&esp;什么叫最近在人事上面?
&esp;&esp;柴蒲月故意缓缓地多看他一眼,却不说话,听见包厢门打开,才向来者投去目光。咔哒——
&esp;&esp;包厢门已经合上。
&esp;&esp;柴蒲月注视着这个人,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咔哒一声——转动了一下。
&esp;&esp;对方带着一种令柴蒲月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笑容,来到他的面前,对他伸出手。“好久不见。”
&esp;&esp;柴蒲月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说,但他还是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满月食品的总经理柴蒲月。”
&esp;&esp;对方的瞳孔陡然放大一瞬,骨骼分明的面孔从明朗模样变得有一丝刻薄的样子。
&esp;&esp;邹妙妙慢一拍站到柴蒲月旁边,现在才看清这个宁波阿侄……
&esp;&esp;邹妙妙心里只有一个疑问,怎么叔叔那个样子,侄子这个样子的啊?
&esp;&esp;两模两样不说,看起来还不好说话,不如我们小老板,邹妙妙默默在心里评价道。
&esp;&esp;宁波阿侄却忽然一改刻薄脸,春风拂面般一笑,“柴总贵人多忘事,可能不记得了,我叫邰一,你加州伯克利的同学,我们还一起合租过房子。”
&esp;&esp;“奥……”柴蒲月别开目光,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个姓邰的室友,回国太久,有点忘记了,不好意思。”
&esp;&esp;他讲完就想松手,谁知道被这位“宁波阿侄”牢牢锁住,挣脱不开。柴蒲月疑惑地看向他,“邰先生,请入座吧。”
&esp;&esp;邰一勾了勾嘴角,这才松开手,回他一个好字。
&esp;&esp;邹妙妙替邰一拉椅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宁波阿侄刚才有点咬牙切齿。莫非老板同他在国外结仇?
&esp;&esp;孔瓷
&esp;&esp;文内出现的巴子可以理解为傻x,+1在职场里是直接上级的意思,以此类推+2就是上上级。
&esp;&esp;唐人街金色的灯也能照到这儿吗?
&esp;&esp;邹妙妙笃定大老板和宁波阿侄在国外结过梁子,不然没理由一顿饭,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esp;&esp;特别是那个宁波阿侄,一张脸臭得跟什么一样,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老板呢,长得倒是头势清爽,没想到这么拎不清。
&esp;&esp;邹妙妙腹诽,帮帮忙好伐少爷!你是一个空降兵呀!还没搞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我家小老板自力更生,年轻有为!
&esp;&esp;不过那个宁波老板脾气倒真是蛮好的,阿侄在外面这样下自己面子,他都只是笑笑。
&esp;&esp;而此时,柴蒲月并不知道自己在小邹秘书心里的地位,已经逐渐高大成一尊金光熠熠的金玉观世音菩萨塑像。
&esp;&esp;他满脑子在想别的事。
&esp;&esp;宁波老板的机器是日本进口的,虽然是前几年的型号,在日本已经不是最新的型号,但也比国内绝大部分食品加工厂要先进,这种规模的机器应用和维护不是随便什么工厂都能开起来用的,最近洽谈的加工里,宁波老板的规模不一定是最大的,但他一定是最有魄力和眼光的。
&esp;&esp;柴蒲月已经笃定要同他合作,后续可以交给廖一汀跟进。只不过……
&esp;&esp;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esp;&esp;邰一注意到有一束轻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颜色,没有起伏,但是总是不曾移开。
&esp;&esp;于是他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在接触的瞬间,对方却悄无声息微微颔首,扭头看向别处去了。
&esp;&esp;柴蒲月很客气地询问宁波老板,“时间不早了,我的秘书小邹是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我们也差不多好散了吧?”
&esp;&esp;宁波老板闻言刚要回答什么,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邰一,略有难色。
&esp;&esp;柴蒲月便又说:“我对我们的合作很有信心,只不过来日方长,下次我会带另一位负责人一同跟您见面,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esp;&esp;这下大家都无话可说,邰一也不是傻子,听出他嘴里笃定散席的意思。
&esp;&esp;于是他主动站起来冲柴蒲月伸手,笑得十分得体的模样,却反而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