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见毕思博的问话,纪风川的神色怪异了一下,他想起先前在警局里见到廖轩的场景,何止是扭伤了脚踝,就连手上和脸上也都负了伤,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暂时按下不表。
&esp;&esp;“嗯,廖家应当是不会。”他掩饰性地遮了下脸上想要发笑的表情,正了正神色,“王家和叶家……两家都只派了小辈来参加,说明其实对于这次的宴会他们其实不太重视,毕竟我爷爷没有出席,父亲也只稍微露了一面,这么做也合情合理。”
&esp;&esp;纪家这次举办宴会的目的,几个大家族之间也都心知肚明,知道纪家这次只是为了立威,没有别的利益企图,也就并未真正上心参与,因此王家和叶家在宴会上动手脚的可能性也并不高。
&esp;&esp;一顿分析下来局势明了不少,但与此同时案件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esp;&esp;纪风川的思维暂时陷入了停滞,他随手翻阅着手里的检测报告,眼神在字与字之间流转,又翻一页,在看见零件编号那一栏时突然顿住了目光。
&esp;&esp;零件编号……零件批次和编号?
&esp;&esp;他思绪一闪,将目光转向毕思博,“或许我们可以查零件的生产商。”
&esp;&esp;毕思博闻言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低声琢磨一遍,“生产商?”
&esp;&esp;倏然他眼神一亮,“聪明!”
&esp;&esp;毕思博伸手一拍纪风川的肩膀,“只要查出背后的公司隶属于哪方势力就可以顺藤摸瓜!”
&esp;&esp;纪风川被拍得又呲了下牙,他轻轻吸口气,没忍住感叹一句,“毕叔伯还是这么老当益壮啊。”
&esp;&esp;说着他伸手揉揉自己的肩膀,朝毕思博看了眼,用眼神谴责对方下手太重。
&esp;&esp;“哈哈!”毕思博毫不在意,只笑呵呵地又拍了两下。
&esp;&esp;先前毫无头绪的事情突然得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他高兴都还来不及,此时眼里全是对纪风川的欣赏,“好小子!”
&esp;&esp;纪风川见此也装不下去,与他一同笑起来。
&esp;&esp;“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公司!”毕思博大手一挥,“陈叔,开车!”
&esp;&esp;纪风川却忽然想什么,恰在此时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警局门口的方向。
&esp;&esp;余光里他望见有一人正推开警局的大门,要从里面往外走,再看上几秒,发觉那人正是林剔。
&esp;&esp;他下意识张张嘴,却在将将开口的那一秒生出些许迟疑来,就是这一秒的犹豫,得到指令的陈叔一脚踩下油门,车身便直直向前冲去,速度快的纪风川甚至来不及喊一句等等。
&esp;&esp;“怎么了?有东西忘在警局了吗?”毕思博疑惑地朝他看去,怎么这孩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esp;&esp;纪风川眼神看着车里的仪表盘,顿了两秒才对毕思博笑笑,“没事,我记错了,本来确实以为有东西落下的。”
&esp;&esp;毕思博是个神经大条的性格,纪风川说无事发生,那就是真的无事发生,他挑挑眉,又转回头继续去看手里的报告了。
&esp;&esp;纪风川则斜斜的侧靠在车窗边上,头歪向靠窗的一边,他的眼神往后瞟去,却只看见了街景中模糊的色彩小块,说明他已经离开警局很远了。
&esp;&esp;既然已经看不清人了,纪风川也就没再坚持去观望,只是……就这么离开,林剔会怎么想呢?
&esp;&esp;纪风川一手撑着下巴思考,一手百无聊赖地敲着座椅的扶手。
&esp;&esp;其实昨晚他自己窝在沙发里睡了一宿,今天的精神状态不算很好,或许此时他该要闭目养神一会儿,毕竟公司的事务繁多,他很需要做好精力管理。
&esp;&esp;可当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自己的下唇时,昨夜断续的记忆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显现在他脑海中。
&esp;&esp;比起在爆炸时他们激烈的亲吻,昨夜他的行为大概只能算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他私心以为那根本算不上一个吻。
&esp;&esp;而林剔应当是不知道自己昨天偷亲过他的。
&esp;&esp;纪风川敲打座椅扶手的频率渐渐缓下来,他很不合时宜地到隔天的早上,在此时此刻的当下,才去思考他触碰林剔的目的。
&esp;&esp;好像最开始……他只是想知道,只有一个人的吻要如何才会令对方深陷其中?林剔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喜欢这件事?
&esp;&esp;但很快他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毕竟他依稀记得那种感觉,在叫醒林剔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变得很烫,是不清不白的、还冒着热乎劲儿的那种烫。
&esp;&esp;就像是连同对方自身都能被一燃那样,烫得他都忍不住要犹豫片刻,才敢叫人从梦中睁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