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林钰撇撇嘴,她根本不信的。即便纪风川再次斩钉截铁地回答她。
&esp;&esp;但纪风川没有这么说,他发动车子,说:“有。”
&esp;&esp;林钰第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错愕的看向纪风川,“你没被夺舍吧?”
&esp;&esp;纪风川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esp;&esp;“你就该说‘你猜呢’诸如此类的话。”林钰眼神复杂的看着纪风川,“真这样说,那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esp;&esp;“这可能真的要你来猜了。”纪风川笑笑,他跟着前头的破吉普慢悠悠地晃,“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关系?”
&esp;&esp;林钰抽着嘴角,不太想跟纪风川打太极,“你和我弟的事,你却要问别人?”
&esp;&esp;纪风川笑叹口气,他看着前方的路况,微微转动方向盘,“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问的嘛。”
&esp;&esp;林钰看着他的侧脸,盯了他一会儿,“我突然觉得我弟也蛮可怜的。”
&esp;&esp;纪风川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导航,突然就打了个方向盘,拐到另一条道上去了。
&esp;&esp;林钰左右看看,“干嘛?”
&esp;&esp;纪风川笑笑,对上林钰见鬼一样的视线,“谈谈人生。”
&esp;&esp;小道上没什么风,因此连树叶的沙沙声也都被藏在了夜色深处,纪风川刚要掏一支烟来抽,林钰直接伸手把他打火机盖子按了。
&esp;&esp;纪风川就又把烟塞回去,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好吧好吧,文明你我他。”
&esp;&esp;林钰没有什么和他插科打诨的兴致,事实上,从纪风川将车拐到这儿开始,她就已经敏锐地察觉了开始变得严肃的气氛,并想尽快从这样的气氛中退离出去。
&esp;&esp;“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esp;&esp;“十分钟吧林小姐,好歹是夫妻一场。”纪风川把车窗降下来,看着窗外,这天气太捉摸不定,出门时还一片星空,这会儿就已经开始起了夜雾。
&esp;&esp;“……你知道我也可以立刻下车的。”林钰抱持最后一点耐心。
&esp;&esp;或许是真的察觉了对方的不耐烦,纪风川开始思考了,他的状态和那尊著名的“沉思者”雕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手肘撑在车窗上,脖颈低垂下来,眼神静静看向自己的膝头,看上去正在进行一场十分复杂的讲说构思。
&esp;&esp;但事实上,即使纪风川也明白自己和林剔间的关系复杂细密,如同血管般遍布了他们的躯体,但他仍旧试图以简洁的语言概述他们。他试图将爱与不爱说给另一个人听,即便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
&esp;&esp;“……我时常觉得他靠我太近了,可最近我又觉得,他分明是离我太远了。”纪风川吐出句话来,他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林钰,“我不曾见过他这样的人,他很……崭新。我总觉得自己有一部分因此变得陌生。”
&esp;&esp;“所以你因此而感到恐惧?”林钰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因为人们太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了,未知是恐惧的来源。
&esp;&esp;“或许吧。”这个词语似乎对纪风川来说有些陌生,“但他是真心爱我的。”
&esp;&esp;林钰沉默,要说意外也没那么意外,毕竟纪风川这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追着人跑,只有林剔才会执拗认真到偏执的地步。这大概就是他们关系的纽带,一旦这样的偏执被收敛或是斩断,他们就一无所有了。
&esp;&esp;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esp;&esp;林剔看向纪风川,但事情的变量出现在了被系着纽带的那个人身上。
&esp;&esp;“不然你还是让我抽一支烟嘛。”
&esp;&esp;纪风川又弯起嘴角,用商量的口吻说话,但手已经摸向了口袋。
&esp;&esp;林钰没有再阻止,她就看纪风川施施然将拿烟的手放出窗外,之后两个人都安静地看着烟头燃烧。
&esp;&esp;“冷静一段时间如何?”林钰忽然出声,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她的声音闷在嘴里。
&esp;&esp;“问问自己的心吧,那又骗不了人。”
&esp;&esp;纪风川抖了抖烟灰,又抽上一口,他朝着窗外吐气,烟雾卷成漩涡的样子炸开,又在他眼中逐渐平息。
&esp;&esp;半晌纪风川似乎笑了,“说得也是。”
&esp;&esp;他或许是被林剔传染了,时间漫长,寻找答案这事儿却非要拥挤在一朝一夕。是不是对方也在恐惧?
&esp;&esp;明知道彻底结束只需要一句明确的话来澄清,是他们都不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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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家和纪家打的那场官司看似已经完全揭过,但纪风川其实也明白并非如此。
&esp;&esp;直到他接到了林必先的通知,说是要针对婚事商量一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波余震正式席卷而来了。
&esp;&esp;“婚期就定在新年吧,刚好小年是个好日子。”林必先拿了张写着风水先生出具的说明,推到了纪风川面前。林钰坐在纪风川身边,率先拿了那张纸过来看,林必先看她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