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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最后，那只手滑到尾椎附近。

&esp;&esp;指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无意识地抠了抠运动短裤的松紧带边缘。

&esp;&esp;屏幕的冷光映在谢离脸上。

&esp;&esp;他盯着画面里林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困惑的表情，每一个自我怀疑的瞬间。

&esp;&esp;呼吸很轻，但眼底的墨色在疯狂翻涌。

&esp;&esp;多可笑。

&esp;&esp;他的晚晚在确认。

&esp;&esp;确认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消失了。

&esp;&esp;确认昨天是不是一场梦。

&esp;&esp;可谢离知道，那些颤抖是真的，那些呜咽是真的，那对在他掌心下舒展的翅膀是真的，那条缠绕他手腕的尾巴是真的，那些温热的、甜腥的血被贪婪舔舐的触感……

&esp;&esp;全都是真的。

&esp;&esp;真实到此刻林晚的困惑和庆幸，在他眼里成了最美妙的讽刺。

&esp;&esp;谢离的舌尖缓缓滑过齿列。

&esp;&esp;他想象着，如果现在掀开床帘走过去，掐着林晚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告诉他：

&esp;&esp;不是梦。

&esp;&esp;你摸不到犄角，是因为我喂饱了你。

&esp;&esp;你摸不到翅膀和尾巴，是因为它们吃饱了，暂时乖了。

&esp;&esp;你现在的“正常”，是我施舍的。

&esp;&esp;是我允许的。

&esp;&esp;是我……暂时给你的。

&esp;&esp;这份“正常”像玻璃一样脆，像蛛网一样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撕碎。

&esp;&esp;谢离的指尖在屏幕边缘收紧，指节泛白。

&esp;&esp;他想看林晚再次露出那种表情。

&esp;&esp;因饥饿而失焦的，因渴求而湿润的，因本能而彻底放弃抵抗的。

&esp;&esp;想看他的晚晚主动凑过来，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用那种软糯的声音求他：

&esp;&esp;谢离，帮帮我。

&esp;&esp;喉结剧烈滚动。

&esp;&esp;胸腔里有东西在疯狂冲撞，叫嚣着要破笼而出。

&esp;&esp;那是一种近乎撕裂的占有欲，想把画面里那个人拽进怀里，揉进骨血，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自己的味道，每一次颤抖都因为自己的触碰。

&esp;&esp;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esp;&esp;谢离缓缓勾起嘴角。

&esp;&esp;一个冰冷、扭曲、浸透了病态愉悦的弧度。

&esp;&esp;让他的晚晚再开心一会儿。

&esp;&esp;让他在阳光下多跑几圈，多笑几次，多和陈驰勾肩搭背几天。

&esp;&esp;毕竟……

&esp;&esp;饥饿总会回来的。

&esp;&esp;本能总会苏醒的。

&esp;&esp;到那时——

&esp;&esp;谢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esp;&esp;到那时，他的晚晚会自己走回来。

&esp;&esp;走向他。

&esp;&esp;林晚眨眨眼，适应着光线。

&esp;&esp;晨光暖融融的，落在脸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