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缩了一下,又停住了。
&esp;&esp;躲什么?
&esp;&esp;躲到哪去?
&esp;&esp;他慢慢抬起头。
&esp;&esp;那些白影已经围到身边了。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扭曲的形体像融化的蜡烛。空洞的眼眶对着他,没有眼珠,可他就是觉得它们在看他。
&esp;&esp;一只白影飘到他脚边。
&esp;&esp;没有手,但有什么东西拂过他的脚背,凉凉的,湿湿的,像什么东西在舔。
&esp;&esp;林晚浑身僵住了。
&esp;&esp;本能想缩脚,想踹开它,想释放金光把它们全都炸碎——
&esp;&esp;可他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白影又舔了一下。
&esp;&esp;从脚背到脚踝,缓慢的,试探的,像野兽在确认猎物还有没有力气反抗。
&esp;&esp;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esp;&esp;他转头看了一眼陈驰。
&esp;&esp;陈驰还睡着。呼吸浅浅的,眉头舒展着,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他应该高兴的。
&esp;&esp;驰哥在休息。驰哥不会被吵醒。驰哥不会看到他这个样子。
&esp;&esp;可是——
&esp;&esp;又一只白影飘过来。
&esp;&esp;这次舔的是他的手指。
&esp;&esp;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冰水顺着血管往上爬。林晚猛地抽回手,背撞在石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esp;&esp;白影停了一瞬。
&esp;&esp;然后更多的白影涌过来。
&esp;&esp;舔他的脚。舔他的手。舔他的小腿。舔他的手腕。
&esp;&esp;凉凉的,湿湿的,像无数条蛇在身上爬。
&esp;&esp;林晚拼命缩着身体,把四肢都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头。
&esp;&esp;可它们太多了。
&esp;&esp;从缝隙里钻进来,舔他的腰,舔他的脖子,舔他的耳朵。
&esp;&esp;那凉意像针,一根一根扎进皮肤里,不疼,但是痒,麻,让人浑身发毛。
&esp;&esp;林晚咬着牙,浑身在抖。
&esp;&esp;不要。
&esp;&esp;不要碰我。
&esp;&esp;他想喊,可他不敢发出声音。
&esp;&esp;一只白影飘到他面前。
&esp;&esp;白影越来越多。
&esp;&esp;几只缠上他的手臂,把他的身体拉开,强迫他仰起头。腿被什么东西按住,腰也被缠住了。他整个人被固定在石台边,动弹不得。
&esp;&esp;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esp;&esp;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黑暗,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石板上,无声无息。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esp;&esp;为什么是他?
&esp;&esp;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
&esp;&esp;他只是过了一个十八岁生日,只是觉醒了一个什么破魅魔血脉,只是——